车刚停进地下车库，付今枝的手机响了。
沈知禹。
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没有接。
紧接着一条消息进来。
“秦伯安明天见你，会带着秦修齐。”
付今枝盯着那条消息，过了几秒才回复。
“我知道了。”
沈知禹很快回复：“他会让秦修齐拿你的东西。”
“我会注意。”
“需要我去吗？”
付今枝关掉手机，上楼回家。
进门后她把包扔到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喝到一半，主力手机响了。
付今朝。
“秦伯安今天下午又去了实验中学。”
付今枝握紧水杯。“他见到校长了？”
“见了，但校长还是没给档案。”
“他说什么了？”
付今朝那边停了停。“他说如果校长不配合，他会去找教育局。”
付今枝把水杯放到台面上。
秦伯安已经不掩饰了。
“校长怎么回的？”
“校长说档案调取有流程，他做不了主。”
“然后呢？”
“秦伯安让秦修齐留了张名片，说改天再来。”
付今枝挂断电话，给秦从越发消息。
“秦伯安去找教育局了。”
秦从越回得很快：“姜颂会处理。”
“怎么处理？”
“让教育局那边拖着。”
付今枝看着手机，又问：“能拖多久？”
“一周。”
她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
秦伯安现在手里有时间线、产检记录、住院照片，只差她的档案和DNA样本。
他明天约见面，肯定会想办法拿她的东西。
旧手机又响了。
陈若芷发来消息。
“秦伯安今晚让秦修齐准备了录音笔。”
付今枝回复：“他想录什么？”
“你们的对话。”
付今枝把消息转给秦从越。
秦从越打来电话。
“你明天别去。”
“不去他会更怀疑。”
“那我陪你去。”
付今枝走回沙发坐下。“你去了，他反而会试探我们的关系。”
“那就让他试探。”
“秦从越，他现在盯着的是我，不是你。”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秦从越才开口。
“你打算怎么办？”
“正常见面，别让他拿到东西。”
“录音笔呢？”
“我会注意说话。”
秦从越没有再劝，挂断前说了一句。
“有事立刻联系我。”
付今枝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秦伯安这次约见面，已经不只是试探了。
他手里没有能直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所以想通过见面拿到她的样本，或者录下她说的话。
只要她稍微露出破绽，他就能把所有证据串起来。
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一点。
付今枝躺在床上，拿起旧手机看了一眼。
沈知禹没有再发消息。
她翻到和他的聊天记录，最上面是那句“需要我去吗”。
付今枝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回复。
第二天上午九点，付今枝到了芯瀚。
小周拿着一份文件进来。
“付总，梁总刚才打电话，说秦伯安下午三点准时到。”
“知道了。”
小周离开后，付今枝给付今朝打电话。
“哥，妈那边有情况吗？”
“姜颂说秦伯安的人今天早上换了车，但还在楼下。”
“他们没有靠近？”
“没有。”
付今枝挂了电话，开始处理文件。
中午没出去，让小周从家里带了饭。
吃到一半，秦从越发来消息。
“下午我让姜颂在楼下等着。”
“不用，梁翊琛在。”
“梁翊琛拦不住秦修齐。”
付今枝放下筷子。“你觉得秦修齐会动手？”
“不确定，但要防着。”
付今枝想了想，回了一个“好”。
下午两点半，小周敲门进来。
“付总，楼下有人找您。”
“谁？”
“说是秦家的。”
付今枝看了眼时间。
才两点半，秦伯安提前了。
她起身下楼。
电梯门打开，付今枝看见秦伯安站在大堂中央。
他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秦修齐站在他身边。
梁翊琛也在，靠在柱子旁边，手里拿着咖啡。
付今枝走过去，停在秦伯安面前。
“秦老先生。”
秦伯安看着她，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付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
付今枝侧身让开。“楼上有会客室。”
“不用麻烦，就在这里说几句。”
付今枝没有动。
秦伯安又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付小姐谈点事。”
“什么事？”
“关于秦从越的。”
付今枝的手指收紧。
秦伯安继续说：“我听说付小姐跟从越走得很近。”
“秦老先生想说什么？”
“我想说，从越这个人不简单。”
付今枝没有接话。
秦伯安看着她，又说：“他身边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付今枝抬眼。“秦老先生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提醒付小姐，别被他骗了。”
“多谢提醒。”
秦伯安笑了一下。“付小姐年轻，有些事看不透。”
“我看得很清楚。”
秦伯安的笑容收了起来。
“那付小姐知不知道，从越的母亲是什么人？”
付今枝的心跳快了一拍。
秦伯安在试探她。
她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不知道。”
“她是个不干净的女人。”
付今枝握紧手指。
秦伯安接着说：“从越是她和秦国铭的儿子，但秦国铭从来没有认过他。”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告诉付小姐，秦家不是什么好地方。”
付今枝看着他。“秦老先生专门来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些？”
秦伯安没有回答，转头看向秦修齐。
秦修齐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付今枝。
“付总，这是我们查到的资料。”
付今枝没有接。
秦修齐把文件放到旁边的桌上。
“您可以看看。”
付今枝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碰。
秦伯安又说：“付小姐，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请说。”
“我听说付小姐的母亲年轻时在市妇幼住过院。”
付今枝的手指收得更紧。
秦伯安盯着她的脸。“不知道付小姐记不记得那段时间。”
“我不记得。”
“那付小姐知不知道，您母亲当年住院的时间，跟秦国铭去世的时间很接近。”
付今枝的心跳得很快。
秦伯安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秦老先生想说什么？”
“我想说，有些事不是巧合。”
秦伯安停了停。
“付小姐，您跟秦从越长得有点像。”
付今枝的呼吸停了一瞬。
秦伯安继续说：“我今天见到您，越看越觉得像。”
付今枝没有说话。
秦伯安又说：“付小姐，您的出生日期是几号？”
付今枝的手指掐进掌心。
秦伯安在套她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秦老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您明白。”
秦伯安的语气很笃定。
“付小姐，您是秦国铭的女儿。”
大堂里安静下来。
梁翊琛站直了身体，咖啡杯停在半空。
秦修齐也愣住了。
付今枝看着秦伯安，过了几秒才开口。
“秦老先生，您有证据吗？”
“我有时间线，有住院记录，有产检档案。”
秦伯安停了停。
“我还会拿到您的DNA样本。”
付今枝的心跳得很快。
秦伯安已经把话说死了。
她抬眼看着他。“那您拿到了再说。”
秦伯安笑了一下。“我会拿到的。”
他转身往外走，秦修齐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时，秦伯安回头看了付今枝一眼。
“付小姐，等我拿到证据，您就是秦家的人了。”
门关上，大堂里只剩付今枝和梁翊琛。
梁翊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