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惨白了脸。 下意识地想去找顾明义，可是他去停车，还没跟过来。

沈墨沉着声音，追问道：“什么果篮？”他将视线转向我，但眼里闪过的冷厉却让我分外陌生。

“我……我……”我磕磕巴巴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个果篮，是顾明义送我的。我拿着的时候，明明白白地看到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包装好一些的果篮而已，医院附近的水果店都有卖。

但，婆婆怎么会看了果篮，就发了心脏病呢？

“你什么？”沈墨紧紧揪住我的手。他的力道很大，怒气冲冲地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啊”了一声，疼得皱紧眉。

“沈如燕，你别装！是不是你的错，有什么，我们明明白白地说清楚！”

“不……”我摇摇头，使劲忍住盈满眼眶的泪。

装？

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吗？

“我真的不知道……”

“果篮是我买的。”顾明义大跨步过来。

“你？”沈墨瞳孔一缩，似乎不敢相信，“你们两个……”

顾明义皱眉：“沈墨，你别乱想！”

这时，护工怯怯地走上前，端上果篮：“就是这个，刚才，沈妈妈想吃苹果，所以让我拆了包装的塑料纸……”说完，还特别小心地偷偷看了看顾明义，又用目光在我身上打转。

我咬了下唇，接过篮子。那里面，竟然躺着一张纸条。

那纸条上，字迹清晰，字不多。我扫了一遍，脸色突变。

“写了什么？”沈墨焦躁地问。

我白着脸，摇了摇头。现在我知道，婆婆肯定是看到了这纸条，才会气得犯了心脏病。

见我反抗，沈墨直接伸手抓了那纸。

“嘶”的一声，纸条破了。我的手上留着“如燕，见字如面”，而“爱你，署名顾明义”却被沈墨拿走。

我心跳如狂雷。

这是顾明义送的果篮，这是顾明义跟我说的话，却偏偏的，传到了婆婆那里。

上次恐吓信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但我还心有余悸。这次，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会因为顾明义的一张纸条……

如果那时我没有把果篮给婆婆，就不会发生了。

沈墨没有说错，就是我的错……

我等着他的暴怒。

但沈墨的神色变了又变，脸上青白交接，最后却叹了一口气：“这不是他的字……”

“给我看看。”顾明义拿过我和沈墨手中的纸条，看着沉了脸。

他转向护工，语气冰冷：“这是哪里来的？”

“是……是篮子里面的……”护工颤着声音道。

“很好。”顾明义不再说话，只是拿冷凝的眼神剃着她。

护工的身子跟着声音颤抖：“我、我先走了。”

空气凝重而又沉闷，仿佛是一团化不开的胶。

大家的视线都凝在那通红的牌匾上，“手术中”。

我张了张口，想说说话，看了看沈墨，又看了看顾明义，默默地闭上了嘴。

婆婆在手术室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就在门外僵坐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手术完成，门打开，婆婆脸色苍白，躺在床上，被护士推出来。

“妈！”

沈墨立刻跑到床边。

王芬芳睁开眼，手突然颤颤巍巍地抬起来，直喘着气。

那手指的方向……我不禁倒退一步，左右扫了扫。

却发现顾明义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那个方向，只剩下一个我。

我嗫嗫地不敢上前。婆婆对我一向极好，我想帮她舒缓气息，想去看看她的情况，又怕更让她生气。

“王医生，我妈怎么样？”沈墨问出了我心中所想，一边抓着婆婆的手放了下去，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胸口。

我竖着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现在情况稳定。”王铭黄似是累极，擦擦额头上的汗，抿着嘴说。

闻言，我稍稍放下了心，吐出一口浊气。

床缓慢地推向病房。

沈墨陪在婆婆身边，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直到进了病房，沈墨转身，看着扒在门边的我，叹了一口气。

“你先回去。”

他脸上已经褪去了怒气，只是紧紧地拧着眉头，透出无限的忧愁。那双温柔的眼里也盛满了忧虑和烦恼。

“如燕，我……对不起，刚才我对你的态度……”

许是见到了原来的我印象里的沈墨，我眨眨眼睛，隐去提心吊胆的不安，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着急，你……”

双手停在衣服的下摆，用力地绞动着。但我的大脑突然间一片空白，找不出要说的词语来。我看着沈墨，他的一只手按着关门的扶手，一只隐在门内。

“那我先回去了。”我垂下头。

“路上小心。”他关上门。

我的眼睛酸涩。

一边走，一边流眼泪。

到了厕所边上，我正想进去，洗一洗脸，却忽然听见里面传来顾明义的声音。

抬眼仔仔细细地看了下指示牌，是女厕。

作者的话：感谢砾炙姑娘～^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