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扶着我下床，又替我拿上了包。 我扭头看了顾明义一眼，跟着沈墨缓缓地走出去。

刚一开门，门口那个保安便挡在我们面前。

“顾明义，你叫他让开。”沈墨冷硬地说，但目视前方，没转回头看顾明义。

顾明义走过来，“我让你来看她，就已经是例外，沈墨，你别得寸进尺。”他的眼神有些泛冷，似在动怒的边缘。

“那你放她走。”沈墨瞪着他。

“不可能。”顾明义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关着她干嘛？如燕只是被我牵扯，她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顾明义冷笑：“沈墨，你实在是太小看你的前妻了。”

“……”沈墨愣住。我低垂着眸，不安地抓着沈墨的手。

“她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而且……”顾明义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我丢了一样东西，被她拿了。”

“你丢了什么，我帮你找，如燕惹的祸，我来帮她还。”沈墨皱眉，拉紧我的手。

我神色动容，在沈墨的眼里，我可能还是那个单纯的好哄的，需要依赖他的女人。

“沈墨……”我叫他。

沈墨拍拍我的手背，“妈走了，孩子走了，我想通了，不能让你也毁在这……”

我看着他，他眼神里透着坚定，但坚定的背后，又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沧桑。

也许，在他知道自己被顾明义操纵着戴上节育环的时候，在顾明义的占有欲铺天盖地地淹没他的时候，沈墨的心，就死了。

而顾明义听了沈墨的话，冷意彻底散开。

“毁在这吗？沈墨，是你害我进了地狱……高三那年，是你爬上我的床……”

我心神一震，不可思议地望向沈墨。

只见沈墨脸色一变，瞬间扑到顾明义的身上，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不许胡说！”

顾明义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笑，拿下沈墨的手，却没再接着往下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拿到武立的出轨报告时，也只是看过上面写着顾明义和沈墨为了避嫌而让张静璇当女友，几年里一直暗中接触，但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却没有调查出来。

“好，我不说。”顾明义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垂下眸，以免泄露内心的情绪。

知道的越多，就越无法逃脱，无法自由。尽管他们没有暴露更多，但好像，我又多知道了些秘密。

“如燕……”沈墨看我，眼中露出歉意。

他们刚才的动作交流之中，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沈墨接着说，“只能委屈你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了，我也会在这里陪你。”

“不行，”我还未回复，就听见顾明义一口否决，“你跟我回家，这个别墅已经被太多人知道了。你不能留在这里。”

回家？我眨眨眼，顾明义可算得上是狡兔三窟。

怪不得，媒体说顾氏的继承人神秘，神龙不见首尾。

不过，如果今天顾明义不在这里……我心底一寒。王思琪敢趁着顾明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要我命，现在又有顾明勇作证说她谋杀，就算我是受害者，也肯定被王家的人报复。

被人记恨着，怎么可能过得安稳？

我上前抓住沈墨的手，“沈墨，我怕……”

“我要留下来。”沈墨反握住我的手。

顾明义一把拍开我们的手，沉声道，“那我们吃了晚饭再走。”

“待到明天吧，明天早上我们去领离婚证。”

“好，就明天。”顾明义妥协。

沈墨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放心吧，我会再想办法。”

我呼出一口气，扯扯嘴角。

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这还是顾明勇教我的。

我知道自己惨，太惨，而沈墨最近似乎越来越心软，他为了我好几次跟顾明义对着干，这在以前简直是不敢想的。

许是他的良心发现，愧疚感大爆发吧。

我不想再去多想他的或者他们的想法，只是本能地去寻找，任何对我现在有利的空白点。

如果说这就是心机，那也是生活给我的教训。

顾明义和沈墨握着手出去，我看着笑了笑，扶着墙慢慢地挪回到窗边。

窗户下面，依旧有保镖守着。

我盯着他们摇了摇头，默默地收起放在窗台上的纸条。

用一点点长纸条来拼字很幼稚，但有用，就足够了。

手机传递信息很快很便捷，也很容易被监听。以前就连武立也可以查到我这只手机与沈墨频繁交流，何况是顾明义和顾明勇？

别墅外的草丛里，武立用手比了个ok，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