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里，那一个星期，好像没有晴天。 吃完晚饭，我很早就上了床。

被关在这里，彻底地无所事事。

我睁着双眼，看见白花花的墙顶在夜色熏染下晕散开灰黑的影子。

灯光明灭，阴影绰绰，一会儿变成了顾明义冷漠的脸，一会儿出现沈墨深情的目光，一会儿又冒出婆婆、学姐、张静璇……

迷迷糊糊的，我最后睡了过去。

然后，又来到早上去的新化墓地。

我一个人站在婆婆的墓前，神情悲切，沈墨在场的时候，还克制着收敛着，而此时，我完全放任自己，大声痛哭。

正说着“希望婆婆活过来”的不切实际的话，婆婆竟真的从远处飘着雾气的地方，慢慢地向我走过来。

“妈！”我欣喜地尖叫。

婆婆笑了笑，对我说：“你来得正好。”

我不解，就见她往来的地方招了招手，接着说：“我把孙子也带来了。”

抬眼望去，那原本雾蒙蒙的地方，摇摇晃晃地爬出来一个光裸着的男婴。它的头上光秃秃的，脸颊两边肉嘟嘟的，显得脸圆乎乎，但身子骨架却特别小。

男婴咿呀咿呀叫着，朝我伸出手。

我心神一动，只觉得十分欢喜。

这就是我流产了的那个宝宝吗？我想。

婆婆在一边问道：“喜欢吗？”

“喜欢～”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喜欢，我就帮你把孩子塞回去。”

话音刚落，我一下子被婆婆推倒。

我躺在冷冰冰的墓地上，但又好像底下的地面变成了棉花糖，软绵绵的。

而婆婆一手按着我的胸口，重重地禁锢，一手举着那个男婴，用力地往我腹部塞。

她的力气变得出奇的大。

“妈，不要……”婆婆这是疯了吗？

小孩怎么可能再塞进肚子里？

我艰难地挣着身子，而那个男婴也忽然哭起来。

小小的脸难受地皱成一团，声音撕心裂肺。

我恍惚地想，在我昏迷着做流产手术的时候，宝宝是不是也这样哭着，从我肚子里出来？

我的心顿时揪成一团。

眼泪不自觉地滚下。

“不要……不要走……”

我忽的睁开眼，竟看到沈墨压在我身上。

“放心，我不会走。”听了我的梦呓，沈墨从我腹部抬起头，冲着我温柔地说道。

而我现在只觉得一阵霹雳。

他、他怎么在我床上？！

他整个身体都压在我的身上，一只手抓住我的两只手臂，一只手在我肚腹间徘徊。

怪不得，梦中的我感觉被重物压着喘不过气来，小腹上传来酸痒的疼意。

而且，我的身上，似乎没穿衣服。

我见着我的睡衣有一半在床尾，一半萎在地上。

我用力推了一把沈墨：“你想干嘛？”

沈墨的身体晃了下，重新抓住我的手，不轻不重地摸着我的手心。

“如燕，我来帮你生孩子。”

“我不要！”我恶心。

但是女人的力气和男人的力气，好像差了好几份。沈墨继续压着我，并且凑嘴亲上我的嘴。

“唔唔……”我奋力挣扎，但右腿一蹬，就感觉到了沉重的石膏。

声音被堵在喉咙里，我狠狠心，一口咬住沈墨的舌头。

“啊！”沈墨一声痛呼，一下子退了出去。

血腥味在我嘴里弥漫开来。

我趁机推开他，飞快地从床上探出口，对着地面。

“呕——”我一阵恶心，胃液不断地往上冲击着，晚上吃的东西悉数吐给了地面。

最后，只能吐出水来。

“如燕？”沈墨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好点了？”

“我怎么可能好？除非你们都滚远点！”

“好好，我带你下周一就出国。”

我咬牙：“我说的你们，也包括你。”

“我看见你就恶心！”我气极。

怎么也没有想到，孩子流产，我还在坐月子，他却强制地要和我发生关系……

他难道不知道流产后一个月不能有任何性生活吗？

连顾明义都知道孕妇的一些事，可是他从来没顾及到我。

“如燕，别……我保证以后不逼你，你别生气……”他又来保证？

我不屑：“沈墨，我们结束了，就在你一次次滴水不漏的保证中结束了。”

“不！我……”沈墨强硬地扭回我的脑袋，“我不会……”

话还未说完，门忽然被踢开。

我用余光扫去，只见顾明义逆着光站在门口。

“你们，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