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一幕,在琼海洲的许多地方悄然上演。
有人在坊市偶遇故交,发现对方修为气息明显凝实了,追问之下才知道是服用了魂体丹,有人在交易时发现对方拿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仙丹,细问之下,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安邑郡,玄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四处飞散,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打听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郡,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盘算着要不要亲自走一趟。
各大势力自然也收到了风声。
玄冰洞的探子回报:“魂体丹的源头,已经确认是安邑郡的玄门,此门的门主名为林清玄,据查是端木世家的客卿,也就是我们所悬赏之人。”
火麟仙宗的情报同样指向了玄门:“这丹方出自玄门之主,端木世家只是代为推广和出售。”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动了起来,有人想买丹方,有人想拉拢此人,也有人想趁他还没真正崛起之前将其扼杀。
但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端木世家放出了消息。
消息不长,只有几句话,却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湖面,在琼海洲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动:“魂体丹出自安邑郡玄门,玄门门主林清玄,乃端木世家客卿,端木世家代为转达,玄门如今正与多方势力开战,急需强者加入,凡加入玄门者,可根据战功兑换魂体丹。”
消息一出,琼海洲彻底安静了片刻。
随即,一股暗流开始在各大城池之间涌动,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散修、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金仙、那些想要更进一步的天仙和玄仙,开始认真思考一件事。
那就是,加入玄门。
消息传开之后,琼海洲自然少不了那些动了歪心思的人。
一座酒楼的雅间中,几名散修金仙正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放下酒杯,目光闪烁:“一个区区小郡的势力之主,手里攥着这种逆天的丹方,不如直接出手抢了算了,端木世家再怎么说也只是客卿关系,能为了一个客卿跟我们拼命不成?”
他身旁的同伴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你这话最好别在外面说,这玄门之主是端木世家的客卿,而且端木世家都亲自出面替他宣传了,这可不是什么普通客卿能有的待遇。”
那人冷笑一声:“一个客卿而已,端木世家这么大一个霸主势力,还能把他供起来不成?”
同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不急不缓:“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就是当初玄冰洞和火麟仙宗悬赏追杀的那个林清玄。”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那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那个以玄仙之躯斩杀了不少金仙、还从太乙金仙手底下全身而退的妖孽?”同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说:“而且他现在还同时和周边几大郡的势力开战了,那几方势力都是有太乙金仙坐镇的。”
“一个人,同时得罪这么多个太乙金仙,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有心思办什么金仙大典,你觉得这种人是靠丹方堆出来的?”
雅间里彻底安静了。
方才还想动手抢丹方的那人,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类似的情景在琼海洲许多地方悄然发生着。
那些原本还打着歪主意的人,在听到林清玄的战绩之后,大多都默默收起了心思。
但他们的放弃,反而让更多人对魂体丹产生了兴趣。
有人低声议论:“如果不是这魂体丹造就了他,他一个玄仙怎么可能打出这种战绩?”
“是不是这丹药本来就厉害,才让他变得这么能打?”
“如果我也能弄到这种丹药,是不是也能像他一样,越阶杀人如喝水?”
魂体丹的名声不但没有被压下,反而因为这些传闻越传越广、越传越玄。那些原本只是观望的人,也开始认真打听起玄门的消息。
加入玄门就能兑换魂体丹这件事,在琼海洲中下层修士之间,变得比任何丹药、比任何机缘都更加诱人。
而那个远在安邑郡的玄门之主,坐在主殿中翻看丹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安静地等着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
消息传开之后,安邑郡玄门的山门前,便开始有人陆续到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散修,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登门询问。
玄门的弟子接待了他们,问明来意后,便引他们去见负责登记的长老。
短短数日之后,山门外排起了长队,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官道上,那些人来自不同的郡、不同的背景,有的是在瓶颈卡了多年的金仙散修,有的是想搏一把前程的天仙,也有的是听说了魂体丹的名声后连夜赶来的玄仙。
林清玄没有亲自出面,只是定下了规矩,所有想要加入玄门的人,必须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来历和修炼经历。
端木世家那边会派人逐一核实,确保身份干净、没有不良背景的人才能通过初选。
通过之后,才正式成为玄门的一员。
玄门的核心制度是战功制。
苏文赫和庄序秋商定之后,将战功的获取方式公布了出去,很简单,八大势力的敌人,不论修为高低,杀得越多,战功越多,战功越多,能兑换的魂体丹就越多。
玄门内部还会定期公布战功榜,榜上有名者,可以优先兑换。
消息传出后,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散修终于彻底下定了决心,不约而同地朝着安邑郡涌来。
短短数月之间,玄门的人数暴涨。
原本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十多万修士已经让安邑郡热闹了许多,如今加上从琼海洲各地赶来的新加入者,玄门的总人数已经逼近了三四十万。
山门外的灵舟和飞行仙器铺满了整片天空,排队登记的人从山脚一直排到了百里之外。
玄门的弟子忙得脚不沾地,负责登记的桌子从一张变成了二十张,又从二十张搬到了广场上,仍然不够用。
庄序秋站在主殿前的台阶上,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人潮,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门主这一招,比打一场胜仗都管用。”
苏文赫站在他身旁,没有接话,但目光中那种复杂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山门外,依然有人源源不断地涌来。那座曾经不被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小郡,如今正在以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速度,迅速膨胀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