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伯啊——”
黄帝拖长了语调,咂了咂嘴,满脸的生无可恋,“朕最近脑壳都要炸了。走哪儿都能听见那帮御医和方士在那儿神神叨叨,一会儿‘五邪内生’,一会儿‘阴阳离决’。朕就想不明白了,这天底下难道就没有点儿简单的病吗?感冒就感冒,发烧就发烧,非得整这些玄乎的词儿?你说这‘五邪’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能不能给朕整明白点儿?别整那些之乎者也的,朕听着头疼。”
岐伯正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煮茶,闻言,捋了捋那把精心打理的山羊胡,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那种“我就知道你迟早要问这个”的笑容。
“陛下,您这是问到点子上了。这‘五邪’啊,说白了,就是人体这个小宇宙里的阴阳平衡被打破了。原本该各司其职的阴阳二气,被邪气这帮捣乱分子搅得一团乱麻,结果就上演了一出出花式作死、花式发病的大戏。用现在时髦的话说,叫‘系统崩坏’。”
黄帝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放光,像极了现代被KPI压垮后突然听到八卦的打工人:“哦?听起来像是宫斗剧?快给朕展开说说!朕倒要看看,这邪气是怎么在后宫(人体)里兴风作浪的。”
岐伯给黄帝斟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热茶,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脱口秀”讲解:
“咱们先说第一个,也是最猛、最费钱的一个——邪入于阳,则为狂。”
黄帝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嘴边,一脸懵圈:“啥意思?什么叫‘入于阳’?这词儿听着就像是把脚伸进了开水里,还是被雷劈了?”
岐伯耐心解释道,甚至还带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陛下,您可以这么理解。人体内的阳气,就好比是公司里的销售部。他们年轻气盛,荷尔蒙分泌过剩,负责冲锋陷阵、搞气氛、带动全场节奏,主打一个‘升、浮、散’。他们的口号是:‘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而阴气呢,则是财务部兼风控部,甚至是保安队。他们负责稳重、收敛、算账、压场子,主打一个‘沉、降、藏’。他们的口头禅是:‘这个月预算超了’、‘那个合同不能签’、‘老板你冷静点’。”
“正常情况下,销售部在前线拿单,财务部在后方守家,阴阳平衡,公司上市指日可待。”岐伯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可现在,邪气这货出现了。它通常是一群带着‘火’属性的坏蛋,像一群喝高了的风险投资人,带着热钱(热邪)偷偷溜进了销售部。”
黄帝急切地问:“然后呢?他们不会真去澳门赌博了吧?”
“比那还惨!”岐伯一拍大腿,吓得旁边的小太监一个哆嗦,“本来该去跑业务、去温暖四肢百骸的阳气,被邪气这一搅和,变成了脱缰的野狗,或者说是喝了十杯浓缩咖啡加红牛再加二两白酒的混合液。他们不再干正事,而是开始在公司里裸奔、疯狂给客户打骚扰电话、乱签赔本合同、甚至拿着公司的钱去砸场子——这在中医里叫阳亢无制,或者痰火扰心。”
岐伯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对应到人身上,这就是狂证。阳气本来应该温煦心神,现在却变成了燥火焚烧神明。人会表现出精神极度亢奋、面红目赤、头发凌乱、说话像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甚至产生幻觉、打人毁物、不认爹娘。现代医学叫它躁狂症或者精神分裂(阳性症状),而在古代,老百姓直接管这叫‘疯了’,或者‘失心疯’。这种人,往往力大无穷,好几个人都按不住。”
黄帝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难怪!朕上次见那个西南方的蚩尤氏诸侯,眼珠子通红,唾沫星子乱飞,拉着朕吹嘘他能单手举起一头大象,还要把昆仑山搬回自家后院。原来不是因为他天生神力,也不是因为他勇武,是他的销售部(阳气)被邪气占领,疯了啊!”
“别急着感叹,第二个更刺激,也更常见——邪入于阴,则为血瘅。”岐伯眉毛一挑,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黄帝皱眉,揉了揉老腰:“血瘅?听着就是个受苦的词儿,是不是很疼?比被蚊子咬还疼?”
“岂止是疼,那是痛彻心扉,是那种钻心的、如针扎般的痛。”岐伯点点头,“刚才说了,阴气是财务部和仓库管理员。它主静、主藏,负责把气血津液这些‘货物’稳稳地收在仓库(五脏)里,还得负责盘点库存。
现在,邪气这混蛋不往销售部跑,改去偷袭仓库了。而且这次来的邪气,多半是寒邪或者湿邪。这就像是冬天把你家的仓库大门焊死了,还在里面开了个冷库。”
“那仓库岂不是要结冰了?”黄帝脑补了一下画面,打了个哆嗦。
“何止是结冰,简直是变成了垃圾填埋场加交通堵塞现场!”岐伯比划着,“邪气一旦钻进阴分,就会阻碍阴血的流动。阴气一受伤,血液运行就没了动力,就像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连环车祸,十几辆车撞在一起,堵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这在中医里叫血瘀,也叫阴寒凝滞,或者湿阻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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