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刘显宁有些不服气。
“赌你的提成啊，如果我猜对了，提成不给你了。”林赫嘿嘿笑着，
“老板你太奸诈了，那我不赌。”刘显宁摇头。
“嗯，你很明智。”林赫笑道，“正常夫妻之间送礼的话，男方不是这个感觉，相信我就对了。”
“反正老板也没办法确定。”刘显宁笑道。
“你以后经验多了，就能看出来了。”林赫摇摇头笑道。
“老板，你得努力升级咱们店里的奢牌水准啊。”刘显宁知道林赫没架子，随口开玩笑道。“等到以后，咱随便收一笔奢牌就要花两三百万的时候，那咱们的层次可不一样了。”
“你说的对啊。”林赫眼中流露出向往。
现在他能收的，其实都是一些普通奢牌，那些顶级奢牌他就算碰到也收不起。
比如，龚慈欣衣帽间里的顶奢，他根本不敢问价格。
你能相信配一套奢牌就超过一千万吗？
林赫相信。
但他没钱，收不起。
“系统啊，你什么时候让我抽中那个一千万的奖励啊。”林赫心中祈祷，“帮我早点儿升级啊。”
傍晚五点，林赫就让刘显宁下班了。
“老板要去赴约啦？”刘显宁好奇道。
“我是去看看有没有收货的机会。”林赫道。
“老板没交个女朋友吗？”
“女朋友能干吗？能当钱花？还是当饭吃？”林赫淡淡一笑，“婚姻我都跳出来了，怎么可能又把自己绑住呢？”
“还是老板潇洒。”
两人在楼下挥手道别，林赫上了绿牌悍马。他订的glc还没到货，这悍马还要再开两天。
讲真，他个人很喜欢这辆车。
只是，他不能不明不白占龚慈欣的便宜。
什么叫边界感啊？这就是。想要维护住龚慈欣这个层次的客户，除了让对方“满足”之外，还要管理好自己的日常行为。
林赫又看了一眼高慧不久前发来的消息和地址。
今晚是高慧的公司团建，有些人带家属，所以高慧才缠着林赫让他出面。
“估计，高慧又有追求者了。”林赫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着下巴，“不过，既然有奢牌，那我不能不去了。”
……
金盛高尔夫球练习场，是高慧公司团建选择的场所。
所谓“练习场”，就是供爱好者练习击球的场地，一般而言没有真实果岭，也没有正式球洞。
但金盛属于高级练习场，不但有修剪平整的练习果岭，果岭上还有五个球洞，供练习者从不同角度体会击球的感觉。
团建由老总组织，员工和部分家属，一共三十多人，直接包场。
具体的安排是在练习场举办一次小型比赛，谁将球打进球洞的次数多，谁就是当晚冠军。
众人停好车，跟着李总说说笑笑往里走。
门口，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满脸笑容迎接众人，他是李总的亲弟弟，被众人称为小李总，也是金盛高尔夫球练习场的老板。
“哥，你们可来了，我等到花儿都谢了。”小李总大笑道。
李总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高慧，笑道：“你小子，是等我们？还是等高慧？”
“哦……吼吼吼……”
众人发出意味难明的起哄声，纷纷望向高慧。
高慧微微有些尴尬，悄悄打量停车场入口处，心想林赫为什么还不来？
小李总从国外留学归来，在哥哥的公司实习了一周，被高慧深深吸引，于是疯狂追求她。
高慧虽然恋爱经验不多，但她能感受到小李总只是馋她身子，并没有长期发展的意思，所以努力与对方保持距离。
怎奈在人家哥哥的公司上班，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比如今天的团建，高慧猜测小李总肯定要对自己发动攻势，她本不想来，却碍于老板和部门同事的面子不得不来。
这才是她请林赫帮忙的原因。
“各位，奖品我都准备好了，大家请看。”小李总指着大厅内规矩堆放的一些物品笑道，“今晚人人有份，但是大奖只属于进洞次数最多的人。”
女性们的视线集中在礼物堆的最上方。
“哇，爱马仕。”
“我天啊，这个包我在官网上看到过，五万多。”
“好漂亮啊。”
最终大奖是爱马仕sabot包包，外形确实吸引人，比著名的菜篮子还要好看不少，当然也要贵一大截。
李总看着弟弟笑道：“我们员工组织的比赛，你小子也参加，那谁能打过你啊？这包已经是你囊中之物了吧？”
“就是就是，我听说小李总可是专门学习过高尔夫球的，半专业选手了。”
“那我们可不敢和小李总抢，抢……也抢不过啊。”
众人一通马屁，小李总满脸笑容道：“我就是瞎玩，虽然在英国打过几次业余赛，也拿到过不错的成绩，但好久没碰了，不一定是各位的对手呢。”
“小李总太谦虚了，手下留情啊。”
小李总笑道：“今晚我是陪着大家玩的，这样吧，如果我真的侥幸赢了那只包，我会将包送给哥哥公司的某位女士，这样总可以了吧？”
“哦？”众人又一次起哄，视线望向高慧。
大家心知肚明，那个包就是送给高慧的。
只不过小李总换了一个让人更容易接受的方式送。
高慧暗暗叹息。
之前李总曾经隐晦地跟她提过，说自己弟弟想要送她礼物，之后又在出发前跟员工们交代，晚上有奢牌做奖品。
高慧躲无可躲。
“林赫啊，你快来啊。”高慧咬着嘴唇，暗暗着急。
不行，不能再被对方兄弟牵着鼻子走。
再这么下去，这份工作她也要换掉了。
“高慧？你在看什么？”小李总笑呵呵问道，“还有人要来？”
高慧一咬牙，点头道：“对，我……让我男朋友过来。”
“啊？”
众人一愣。
小李总眉头一挑：“你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听你说起？”
“我男朋友很低调。”高慧努力微笑。
当然低调了，林赫连收货都骑着小电驴，或者打车。
一会儿他来了，也无法替自己分担更多，但她除了林赫实在找不到别人，用奢牌引诱他也只是自己的权宜之计。
“很低调？”小李总微微一笑，“我这个人尤其喜欢交低调务实的朋友，一会儿给我介绍一下，让我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得到你的青睐。”
这话里的挑衅已经压不住了。
此刻，高慧电话响了，是林赫打过来的。
“高慧，你人呢？我绕了一圈没看到你。”林赫的声音懒洋洋的。
“我在正门门口。”高慧道，“你过来找我吧。”
挂断电话，一只小电驴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灯光闪亮，大家看不清骑车人的样子。
高慧轻轻一叹，林赫骑个电驴，肯定会被嘲笑。
“林赫，对不起啊，又把你拉进来了。”高慧内心苦恼万分，但还是挥手，大声道，“林赫，这里。”
小李总愕然：“高慧，你男朋友骑电动车啊？”
众人眼神瞬间异样。
小李总哈哈大笑：“你男朋友还挺环保的。”
高慧微微尴尬。
她也要脸，她也虚荣，她也想林赫能给自己撑腰，但她知道，不能对林赫既要又要。
享受林赫带来的安全感，就要一起承受林赫骑电驴招来的嘲讽。
电驴从众人面前经过，骑车的竟然是一名外卖小哥。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绿牌悍马随后出现，在众人注视中，稳稳当当停下。
林赫跳下车，高慧愕然：“林赫？”
“咋了？”林赫一脸疑惑。
高慧指了指悍马：“你平时不都骑电驴吗？今天怎么开这个车？”
林赫眨眨眼：“差别很大吗？都是绿色出行啊。”
场中，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