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湛的话，让楚瑾更是云里雾里了：“锡郡国能出什么事？”
“你觉得，铁狼军的军饷一年要多少？”
“上次青兰贪了三百万两？”
楚瑾还记得，当她兑算了下银子的价值之后，就彻底惊呆了。
惊呆了青兰敢贪，也惊呆了霍湛居然有那么多银子给人贪。
“锡郡国减免赋税的底线也在三百万两。”
“嚯！他们私养军队！”
只有军队才会有这么大的开支。
看来纪晓奎果然是狼子野心。
“现在，你觉得还要给他们下马威？”霍湛反问。
“怎么不给？”楚瑾嘿嘿一笑，“不给他们下马威，那就等于当你这个炎王是个屁。”
是个屁……
意识到自己的比喻很有问题，楚瑾赶紧赔笑道：“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霍湛出乎楚瑾意料的，一点儿恼怒都没有，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就由你来拆这个局。”
“我？”楚瑾指着自己，懵懵地看着霍湛，“凭什么是我？”
“你不是说，不给他们下马威，本王就是个屁，你也只是一个屁妃。”
楚瑾：“……”屁妃，好恶心的说法。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以前没有觉得霍湛居然是一个恶趣味的人。
“你不是早上才说过我，不能太刚硬了吗？女儿家的，要柔柔弱弱的才好。”
就像秦笑 那般。
一说到柔弱，楚瑾就忍不住想到秦笑。
就连徐司业也在说，女儿家还是不要太刚烈，枪打出头鸟。
“那是在我面前。”
霍湛垂眸，无意识地抬起手，摸了下楚瑾的脑袋：“在本王面前，柔弱些好。”
但在外面，再怎么无理取闹，都有他这个强大的靠山。
楚瑾恹恹地打开霍湛的手：“哼！我做不成两面三刀的人，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在他面前，她凭什么要柔弱呀。
“你想要柔弱的，有呀，炎王妃不是有秦侧妃吗？”
楚瑾又翻了一个白眼。
霍湛还没有恼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的她浑身都不自在。
楚瑾哆嗦了下：“你看着我做什么？”
“醋了？”
“才没有。”楚瑾哼了一声，“我们两个只是交易而已，我有分寸，你放心。”
霍湛的脸沉了几分：“知道分寸就要，锡郡国要求减免税负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着，霍湛就转过身，看那样子就是打定主意不想管的样子了。
“诶诶！”楚瑾快步追上前去：“怎么就交给我了，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现在怎么去搞定这件事，除了写信……”
额……
楚瑾恍惚间回过神来：“对了！我可以用纪云云的名义修书一封，要求不减免税负！”
霍湛眼角的余光瞟过楚瑾，到底是个聪明人。
只需要稍微点化一下就能够明白个中深意。
“既然是纪晓奎上书减免赋税，那必定纪云云那边就要帮忙，这个口子肯定是从霍诚致那边去的，所以，用纪云云的身份来反驳这件事才是最好的。”楚瑾越说就越是激动，“如此一来，纪晓奎和纪云云两人就算是吃了闷亏也不敢反驳任何，顶多就是在背后恨毒了我，大不了就日、日夜夜地去炎王府外面埋伏，等待着我出来，然后暗杀我。”
说到这里，楚瑾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他们哪里会想到，如今的我，在辟雍学院。”
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只要假以时日，混到学士的位置，就算是南霜的皇帝也不敢将她如何了。
这才是最大的靠山呀。
楚瑾心里打着小九九，嘻嘻一笑。
“就算他们派了人来暗杀你，我会让他们有去无。”
霍湛冷冷地朝晖云抬了下下巴，晖云立刻就过来了，安排好这些之后，楚瑾悻悻地耸耸肩：“现在没我什么事了吧，我就先回去了。”
“我让你走了？”
“那我不走要去哪儿？”
这里是天璇院呀，又不是摇光院。
她就是个外人。
昨天挨了打的，虽说在医护室表现的还算和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那个谁心里炸毛了，冲过来打她一顿，她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刚刚不是要和曹猛去练武堂看比试的？”
“你们不是说练武堂关了吗？”
晖云赶紧道：“是属下记错了，开着的。”
楚瑾：“……”
霍湛扬起就骄傲的头颅：“走吧。”
楚瑾皱了下眉，还是迈开腿和霍湛一起去。
练武堂是天璇院一处最有人气的地方，长年累月都开着，每天都会有学生在这儿约架。
天璇院有规矩，可以打架，但必须名正言顺地打架，就只能在练武堂，如果在其他地方打架，那是要受罚的。
霍湛一来，立刻就有先生看到了他，赶紧将人往楼上引了去。
楚瑾跟着霍湛，来到二楼最佳的观看位置上。
先生又是沏茶又是端来糕点的，就像是在戏院那般。
楚瑾托着下巴：“啧啧，王爷就是王爷，走哪儿都有人供着，就像众星拱月那般。”
晖云为楚瑾添了茶，笑道：“王妃这说的是什么话，王爷像众星拱月，咱们不也是挨着沾光吗？”
“哼！也不知道这些人在场上打过去打过来的有什么意思，最后还不是要来找我们治伤，好好地待着不成吗？”
“只有比试、切磋才能知道自己的武学造诣差在哪儿。”
“为什么要知道？”
“你想为鱼肉，还是刀俎？”
霍湛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只是问了楚瑾一个再明确不过的问题。
但凡是个智商在线的人都知道会怎么选。
楚瑾没有再说话，她自然是不想为鱼肉的。
如果能够选择，她要成为刀俎。
只可惜，爷爷说的，筋骨都已经生长成形了，再强行调理也只是事倍功半，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想到这里，楚瑾赶紧将那小药瓶给取出来，放在桌子上：“这个到底是什么？”
“筑基液。”
“哈？”
筑基液是什么鬼？
“武者必备。”
“可我不是武者。”
霍湛点点头：“或者我换个说法，废物必备。”
楚瑾嚯地站起身来，一脸的不愉快：“有你这样骂人的吗！”
“我说错了？在武学这一块，你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