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军脸色阴沉:“梁伯人呢?”
“送医院了,眼下状况不太好。”高志胜轻轻一笑,“真不坐下来聊聊?”
“你到底是谁?”陈华军目光如钉,死死盯住他。
“昨晚自我介绍过,姓张,排行老三。”高志胜抬眼,眯起双眼,“道上都叫我‘法外狂徒’。”
“没听过这号人。”陈华军嗤笑,“当着警察的面还这么横,确实够狂。”
“一个警察干着黑活儿,陈sir,你才叫嚣张。”高志胜冷笑一声,“炽天使先生,咱们就别打哑谜了。”
“我不是什么炽天使。”陈华军一口否认。
“昨天我跟炽天使说,有个老头给了我二十万,让我做掉冢本。你今天立马找上梁伯,不就是想当面核实?”高志胜声音冷了下来,“你露馅了。”
“那是马脚。”陈华军有些火大,“就凭这点你就咬定是我?”
“这不重要。”高志胜根本不接他话茬,“我手上虽没铁证,但我知道,你就是炽天使,否认没用。”
“之前梁伯身上除了几叠废纸似的军票,一分现钱都没有,更拿不出杀冢本的酬金。”
“他跟我说,这些军票能向东瀛正府索赔,赔款就是我们的报酬。本来他打算自己去办,可担心等不到那天,就转交给我。我没要。”
“我觉得冢本这条命,不能用钱来算账,所以这事我接了。”
“结果第二天他又找上门,说有人花了二十万全买走了那些军票,还要把这笔钱全塞给我。”
“那二十万,是你给的吧?”
陈华军鼻腔里哼了一声:“你究竟想干什么?”
“合作。”高志胜神色郑重,“一起干掉冢本那个垃圾。”
“我们自己也能动手,但得花大量时间破解冢本大厦的安保系统。可以慢慢磨,可梁伯等不起,他时日无多了。”
“我知道你对那套安保系统门儿清,所以才来找你联手。”
陈华军皱眉:“梁伯现在在哪家医院?”
“最好的私立医院,我请了顶尖医生盯着。”
“我要先见他一面。”
“没问题。”
陈华军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静静凝望。屋内一尘不染,装潢考究,风烛残年的梁伯安卧在病床上,正乐呵呵地盯着电视屏幕。
“医生,梁伯还能撑多久?”陈华军转过身,眉间微蹙,语气里透着焦灼。
“目前癌细胞尚未扩散,但不能完全排除风险;他各器官功能衰退得非常严重。”医生顿了顿,神情略显沉重,“眼下靠药物稳住病情,后续计划启动化疗。”
“具体还能活多久?”陈华军直截了当地问。
“呃……最多三周左右,这还是往好里估。”医生扶了扶眼镜,声音低沉而歉意,“我们已竭尽全力。以港岛现有医疗水平,能做到的仅此而已。若考虑转诊海外,效果恐怕也十分有限,请务必提前做好安排。”
“辛苦了,医生。”高志胜轻拍对方肩膀,“要是转院,我一定提前知会您,您先去忙吧。”
目送医生离开,高志胜回过头,目光落在陈华军脸上:“陈sir,您拿主意。”
陈华军抿唇片刻,眉头紧锁:“今晚你有空吗?”
“随时待命。”高志胜嘴角一扬。
“就你一个人?”
“不,我带了整支行动组。”
“那就叫上所有人,今晚碰面。”陈华军顺手将一张图纸甩进高志胜手里,“这是大厦结构图,今晚之前必须烂熟于心。”
……
高志胜铺开图纸,逐项指认:“正门、主通道、电梯井、地下车库,全都布有监控;这里是配电房,大厦还拉了一条光纤专线直连东瀛冢本公司总部,所有画面实时上传。动手前,这条光纤必须先剪断。”
“整栋楼配有独立备用发电机组,监视系统另有线路直连该机组,一旦主电中断,备用电源会立刻接管,继续供监控运转。”
“因此,我们必须同步拿下三处:配电房、备用发电机、光纤主干缆。”
“冢本的保镖人人配枪,遇上别留手,直接击毙。”
“得手后,全员从天台撤离,S哥负责接应。”
戴着防毒面具的沙皮微微颔首,示意已明确任务。
高志胜抬眼扫视一圈:“还有谁不清楚?”
众人齐齐摇头。他转向一旁静立的炽天使:“我这边已就绪。”
炽天使只轻轻点头,语调平静:“跟紧我,一步都别乱走。”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俯身,钻进被撬开的通风口。
一行人沿着狭窄的管道匍匐前行,抵达配电房正上方。
炽天使悄然掀开格栅,探出身子,抬手一枪,角落里的摄像头应声炸裂;随即纵身跃下,稳稳落地。
其余人鱼贯而出,迅速撬开配电房铁门。
高志胜熟练取出塑性炸药,递向炽天使,两人配合将装置精准安置在关键节点。
“轰,!”
巨响震耳欲聋,整座大厦灯光霎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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