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看见的，是个双手浸透无辜者鲜血的刽子手。可他非但毫无悔意，反而以此为荣，这样的人，早就不配称作‘人’了。”

沙皮啐了一口浓痰，正落在冢本脸上：“我在部队那会儿就听遍了鬼子的狠毒手段，那些畜生，连禽兽都不如！”

一直没吭声的王建军也跨前一步：“我也听说过。还专程去看过万人坑，整村整寨的老百姓，被他们像割草一样杀光。”

小富和阿布听得浑身发紧，脸色发白，瞬间明白了老板为何如此决绝。

“今天，是给梁伯一家讨命的日子。不过一刀结果他，未免太便宜了。”高志胜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咱们慢慢来，一刀一刀，把他零零碎碎地剐干净。”

众人齐齐点头，眼神发亮，争先恐后地抢着要动手：“让我来！”“我先上！”“别抢，轮也该轮到我了！”

争执不下，最后靠猜拳定先后。沙皮凭着多年练就的手速与准头，赢下头筹。

“沙皮哥，下手稳着点，别一不留神弄断气了。”高志胜把匕首递过去。

“用不着那玩意儿。”沙皮抄起旁边一把铁钳，咧嘴一笑，“我先给他修修脚指甲。”

话音未落，他一把攥住冢本的右脚，铁钳死死咬住大脚趾，猛一发力，

“咔嚓！”骨头断裂的脆响刺耳响起，冢本一声凄厉惨嚎，当场翻白眼昏死过去。

“呸！”沙皮抬脚踹在他腰眼上，“这就晕了？真没用！”

“泼冷水，把他弄醒。”高志胜摆摆手，“直接碎骨，确实有点急了。”

“那就先拔指甲，再通电，接着上烙铁，一层层来，不着急。咱有的是工夫，陪他好好玩。”

“得嘞！”沙皮卷起袖子，狞笑着抄起电棍，对准冢本胸口就是一记狠戳。

半小时后，冢本只剩半口气吊着，涕泪横流，嘶哑哭喊：“等等……求你们……饶了我……我道歉！赔钱！给你们钱！多少都行！”

高志胜冷笑上前，一把揪住他花白头发往上一提：“临死才想起道歉？晚了。这歉，我不收；梁伯在天之灵，更不会收。”

“求求你……让我当面跟他认错……”冢本抖如筛糠，语无伦次，“那是过去的我做的错事……我现在改好了……真的！私密马赛！”

“你这种人，骨头缝里都长着恶，怎么可能悔改？”高志胜把匕首贴上他颈侧动脉，刀锋微凉，“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死。”

“等一下！你们不能杀我！”冢本嘶声尖叫，“我刚成立‘复仇基金’，账户里有一亿美金！你们动我一根汗毛，全球赏金猎人、职业杀手全都会追着你们砍！”

“一亿美金？还是美元？”高志胜嗤笑一声，“这样吧，你替我办件事，我个人可以不动你。怎么样？”

冢本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忙不迭点头：“行！什么都行！我答应！”

高志胜甩出一份文件，又扔过去一支笔：“一亿太寒酸，改成三亿，签吧。”

冢本一怔：这是什么要求？

“不签？”高志胜眼皮一掀，目光冷得像刀。

冢本眼珠飞转，立刻用尚能活动的右手抓起笔，刷刷几下，在签名栏龙飞凤舞签下自己名字。

“不错，算是开了个好头。”高志胜扫了眼文件，又从口袋掏出一枚小巧精致的印章，“这是你的私印吧？”

冢本霎时面如死灰，全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东瀛素重印章文化，印章即信用、即法律效力。冢本集团内部明文规定：任何文件若无本人印章，单凭签字一律作废。

高志胜拿起印章，重重往文件上一盖，“继续伺候！”

“八嘎！你骗我！你说过不杀我的！”

“我说的是‘不杀你’，可没说‘不打你’。”高志胜淡淡一笑，“沙皮哥，悠着点，留他一口气，咱们的客户，还要拿他祭刀呢。”

高志胜收好文件，转身扬长而去，身后只余冢本撕心裂肺的哀嚎。

……

马丁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弹坐起身，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

高度近视的他盯着漆黑一片的卧室，敞开的窗缝里钻进夜风，轻轻掀动薄纱窗帘。月光斜斜铺在地板上，映出一团晃动不止的浓重黑影。

他伸手摸向床头柜，摸索着戴上眼镜，准备下床去关窗。

刚挪到窗边，他骤然僵住，血液仿佛凝固，

月光勾勒出的轮廓里，自己房间里，赫然立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吓得马丁连连倒退，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可恐惧压倒了一切，他仍手脚并用地往后蹭，直到脊背死死抵住冰冷墙壁。

“叶先生，别怕。”黑影缓步踱入月光下，“或者，我该叫你，马丁？”

“你是谁？别过来！”马丁失声大喊，慌乱中一把抄起床头的话筒，“你再靠近，我马上报警！”

黑影手腕一扬，一张薄纸轻飘飘落在他膝盖上：“叶先生，这张支票是一百万港纸。现在，你能静下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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