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谁不卖力?”高志胜淡淡道,“三亿美金谁都拿不到手,卖点情报换快钱,他比谁都心甘情愿。”
理查德脸色立刻舒展,“太妙了,人是他引来的,让他经手最顺理成章。”
“资金统一汇入瑞士账户,再转至纽约基金会名下,挂名‘海外投资收益’,钱就彻底洗白了。”高志胜望向理查德,“你觉得如何?”
“绝了,高,你真是个鬼才。”理查德由衷赞叹。
“谢了。那咱们言归正传。”高志胜神色一正,“上次跟你提的事,准备好了吗?”
“哦。”理查德这才记起旧约,连忙打开公文包,抽出一叠文件递过去,“全在这儿。”
高志胜粗略翻阅,冢本集团的资料详实完整,连港府与冢本高层的会议纪要都有影印件;但关于新任总督的履历却极其单薄,休格森专员的档案更是寥寥数行,几乎等于废纸。
“就这些?”高志胜挑出几张纸,啪地甩回理查德怀里,“你当我是哄小孩?”
“就这些。”理查德耸耸肩。
“抱歉,那两百万美元,作废。”高志胜顺手将倪永孝的档案也抽出来,一并甩过去,“不,是两百一十万。”
“等等,先别急!”理查德一把攥住高志胜的手腕,“有话慢慢讲,咱们是朋友,你不能这么干。”
高志胜脸色铁青,目光如刀:“你拿我当朋友?我长着一副任人宰割的脸吗?两百万就这点东西?”
“真就只有这些。”理查德急忙摆手。
“我不信。”高志胜语气冷硬,“冢本集团的资料我收下,其余的你拿回去。”
“等等!等等!”理查德死死扣住他胳膊不放,“别的线索我再翻翻,你看行不行?”
“那你翻到了再说。”高志胜伸手去推车门,刚要下车,忽然顿住,“张子豪呢?你不是答应放人?”
理查德略一思忖:“七天后放人。他一出来就得立刻离境,连喘口气都不准留。”
“成交。到时候直接安排偷渡去湾岛,他永不再回。”
“好。”理查德点头。
高志胜跳下车,才走出几步,理查德又喊住了他。
“喂,高!”
“嗯?”他回头,眉头微皱,满眼不解。
“真不考虑听点别的消息?”理查德试探着问,“价格好商量。”
“我说过,我从不花钱买情报。”高志胜火气上涌,“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少拉我蹚浑水,明白?”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迈入浓重夜色,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
马丁收到风声后动作极快,立刻给剩下三个经纪人发了警告:不交钱,第二批杀手经纪人马上登岛。
三人当场头皮发麻,这律师看着斯文,下手却狠得吓人?
刚落地港岛第一天,五人里就倒了俩。
警方通报说是意外身亡,可他们干的就是这行,哪来的“意外”?糊弄鬼呢!
但五百万美元不是小数目,几人还在犹豫。
结果下一幕直接把他们震懵了。
六名新到的杀手经纪人火速抵港,跟马丁开了场“坦诚交流会”,彼此交换了意见。
六人拍案而起:三亿美元影子都没见着,倒先让我们掏五百万?福尔摩斯都没你心黑!
谈崩之后,六人摔门而去。
紧接着,重案组和特调组双双出动,将人当场截住,直接押回警局。
陈华军本不想来,上司早三令五申,冢本的事别碰,大家睁只眼闭只眼,不也挺好?
他在警队干了这么多年,早看透了不少事。
作恶多端的混混请个律师,就能昂首挺胸走出警局;
老实巴交的市民被人害得家破人亡,想讨个说法都难如登天。
他曾亲眼看着一个黑道头目,在自己面前当面下令:把证人全家灭口。
可他手里没证据,抓不了人。
那一刻,他想通了。
然后,他放手了,放下了警察该守的底线,转身扎进暗处。
他埋下一颗炸弹,送那个头目和他的手下一起上了天。
那天起,一个守规矩的警察死了;
一个亲手裁决罪恶的“审判者”活了。
有些案子,走程序没用;
你不动手,正义永远不会来。
对这几个杀手经纪人,他本懒得搭理。
要是他们真敢闹事,他自然会出手。
可高志胜执意拉他同去,扬言必须给这些人一个“深刻提醒”。
“人家专程来港岛搅局,咱们不打个招呼,岂不是太失礼?”高志胜狞笑着抄起电棍,狠狠戳在一名经纪人胸口。
那人被吊在半空,浑身痉挛,陈华军摇头叹气。
其实他挺欣赏眼前这年轻人,狂是狂了点,但心里有杆秤,认准的事死磕到底,查案从不松劲。
而且高志胜做事不僵化,不像刚毕业那批愣头青,整天把法治、人权挂在嘴边,迂得让人头疼。
那些学院派,对罪犯客气得像供菩萨,反被耍得团团转,最后罪犯大摇大摆脱罪,他们还沾沾自喜,说什么“程序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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