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浸药法
范玉想想那些几乎没用的方子，她也记起了一些事情。
自己爷爷曾说过，那些方子前几辈人还拿着当回事。
但到了她爷爷范永这一辈时，就非常怀疑那些方子的真实性。
虽然没名字和功效介绍，范永还是坚持试方。
只可惜，折腾了时间不短，愣是连一张方子都没弄成功，主要原因就是材料不足，有的甚至没听过。
基于这种原因，他渐渐也就不拿那些方子当回事了。
随着时间推移，转眼到了范玉这一辈，而整个范家几乎忘记了那些古方的事情。
那个破木匣子她小时候也研究过，没有任何稀奇之处。
“范小姐，如果你们家要没有那种方子的话，我看咱们也就没有必要谈下去了。”墨源催促。
思绪被拉回来，范玉轻声问：“你确定不要一分钱？”
墨源肯定道：“前提是你能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对了，千万别拿个几张方子糊弄我。”
“好，什么时候能见面？” 范玉问。
“就今天吧，说个地址。”墨源答。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范家的仓库碰面。
墨源没有下车，范玉则是提着个双肩包主动坐上了副驾驶。
没有丝毫犹豫，她打开双肩包，取出了破旧的木匣子。
“你要的东西在这。”范玉说着，匣子已经打开。
看了几眼泛黄的纸张，墨源心头一颤。
他万万没想到，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东西竟然就放在一个破旧匣子里。
这种做法，无异于是暴殄天物。
压制心中的激动，墨源探手翻看着那些泛黄的纸张。
看字体，这些方子最近一次被重新临摹，至少也有几十年的时间。
是不是原本不重要，墨源看了几眼其上的药材，心中激荡不已。
他粗略算了下，里面至少有上百张。
压抑心中的狂喜，墨源收回手。
“就这些？反正也是没用的方子。”
“你还嫌少了？”范玉蹙蹙眉“我真是服了，我们家可不是卖白菜的，就这些了。诶？你不会还想要钱吧？”
故意露出为难神情，墨源摇摇头：“那就这样吧，今天帮你搞定药材的事。”
“今天就搞定？你跟我开玩笑？”范玉挺了挺身子，身前的波涛跟着抖了抖。
话倒无所谓，但这个景象倒是让墨源颇为惊讶。
“你往哪看呢？！”范玉嗔怒。
摆摆手，墨源打开车门回头笑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不要脸，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轻哼一声，范玉同样下车，不过却随手将背包扔在了座位上。
墨源看见这一幕，心里也是高兴，他想着尽快搞定药材的事，回去后好好研究那些古方。
下车往仓库走，除了一些工人，并没有其他重要成员。
来到一间办公室，桌面上放着三堆药材。
药材看起来不多，不过每一堆的种类却是异常繁多。
墨源直接问：“三家的药材？我猜你们家应该私下都检测过吧。”
范玉不置可否，她指了指药材：“试试看。”
墨源轻笑，上前嗅了嗅、看了看、尝了尝。
指着中间那一堆，他主动开口：“叫人来吧，你就让我给你一个人解释？”
范玉问：“你怎么确定是中间那一堆？实话讲，我们私下测试的结果都没问题。”
笑而不语，墨源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在这时，办公室内部的隔间打开，一下子就走出了十来个人。
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人是瘦的出奇，不过眼睛却非常有神。
“这么年轻？”
老者嘀咕一句，而旁边的一位中年人连忙给范玉递去询问的眼神。
墨源将一切瞧在眼里，他猜测这个来个老家伙就是范家的老爷子，范永。
“年轻人，我范家虽然不蛮横，但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老者再次开口，范玉急忙解释：“爷爷，这位就是……”
可没等她话说完，老者摆手打断道：“名声响不响无所谓，我也不在乎。我看重的是他能不能行，来吧年轻人，说说你的道理。”
听到那声‘爷爷’，墨源也确定他就是范永，而那中年人也八成是他儿子范荣了。
“好，那就说说正事。”
墨源没打算纠结这些，他随手从中间那堆药材中拿起一根桂枝。
“东西看起来不假，就算你去鉴定也是如此。不过，问题没有出在真假上，而主要是成份上。”
“成份？！”范永双眼微眯“小娃娃，你说的话可要负责任啊。照你的意思，郭家药王庄的药材有问题？”
“郭家？”
墨源自语一声，立刻就联想到了古医郭家，他们专门靠培育药材而闻名。
“我说问什么请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原来你们是想搞郭家。”墨源故意试探。
“你这小子胡说什么！？就算出问题也是郭家卖给我们的药材有问题！”中年人怒喝。
墨源不明事情原委，他没有动怒，而是又拿起另外一种药材。
“范家人的脾气可真是不小，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可不简单。范老爷子开方几十年，可听说过浸药法？”
“浸药法？！”众人齐声疑惑。
而范永主动上前一步，刚才的不屑表情一扫而空。
“紧张了？”墨源低头拨弄着一小堆药材又问：“这批药材具体有多少？”
身后的范玉不假思索道：“少说还剩两吨左右。”
满意点点头，墨源抬头冷声开口：“浸药法，可增添药性、也可衰减药性，但无论哪种，都是很难挑出毛病。”
见范永都是渐渐蹙眉，墨源顿了顿继续说：“毛病不好挑出来只是其一，更为重要的还是效果。”
“效果？用药的效果吗？”范玉追问。
范永闭上眼轻叹口气：“唉！真是老糊涂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范玉再次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爷爷？”
“他说的没错，浸药法能改变药材特性。轻者，开方熬药不见病好，重者……”
说到这，范永欲言又止，手中的拐杖连续磕了地面好几次。
墨源则是指指药材补充：“重者，也就是说药性增强，这样开出的方子很可能致命，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啊？！”
范玉惊呼一声，身前‘营养过剩’的波涛又是上下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