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众人对面的那名零号生物阴恻恻的一笑,目光像是在看一群将死之人。
卡莱尔小声道:
“小心,她完全没有掩盖敌意的打算。”
“明白。”夏洛蒂低声应道,“战斗人员调整站位,非战斗人员往后撤。”
撤退途中不仅见到了一条正在和德军交火的巨龙,还被一个红毛龙娘挡住了撤退的路?
这未免太超出自己的想象。
约翰娜闻言,立刻带着想要留在这的艾琳娜往后退去,丽泽洛特看着不远处这个怪物,自然没了留下来的念头,忙不迭的跟上了约翰娜。
不擅长正面作战的夜莺也自觉的退到一旁,猎手则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一动不动,蕾娜尔这样的血裔自然不喜欢火焰,也干脆的远离了战斗。
“伽马小组,随时准备释放力场防御……”
卡莱尔的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光便骤然从那名零号生物手中亮起……
呼——————
刹那间,一道月牙状的烈焰来势汹汹的朝队伍袭来,所过之处都被引燃起来,其中迸发出的强光亮到让人难以用肉眼直视。
这时,一道无形的坚固墙面瞬间出现在这团烈焰的必经之路上,两者结结实实的相撞在一起。
夏洛蒂知道,是卡莱尔和她的组员出手了。
轰!!
烈焰像是拍打在礁石上的海浪一样,在撞击的瞬间火花四溅,让夏洛蒂不禁想起了那种名为“打铁花”的表演……
“趁现在!”
卡莱尔语气急促的提醒道。
已经做好准备的夏洛蒂刚要动手,身旁的玛格莉特却先一步动了起来。
她脸上带着一抹兴奋的表情,随手一挥,一道格外凌厉的切割术便撕破空气中的余烬和火星,径直飞向了对面的零号生物。
嘭————
切割术狠狠地劈在了那零号生物身上,将她身上本就略有磨损的礼服撕的破损不堪。
但也仅此而已了。
龙娘不痛不痒的随手拍去身上的灰尘和礼服碎屑,仿佛只是被一阵风拂过般。
对于以太法术这种和德国人手里的热兵器完全不同的攻击方式,她似乎展现出了意外的兴趣,没有急于发起下一次攻击。
“这……”
夏洛蒂一愣,手里那道已经吟唱好、只差丢出去的法术差点脱手。
对于龙的身体素质,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比起这个,这个渴望战斗的玛格莉特更加令她在意:
能这样流畅的施放法术,玛格莉特现在的以太法术操控水平比起在场的精锐术师完全不在话下。
当初霞飞总参没让玛格莉特加入精锐部队的理由是天赋不够,但现在的她就像是脱胎换骨般、拥有了极为突出的法术天赋……
这到底怎么回事?
性格大变的同时,对以太法术的掌控也达到了一流精锐的水准?双重人格吗?
“分心了呢,夏洛蒂?”
玛格莉特微微侧脸,看向夏洛蒂的目光里满是温柔,仿佛她们并没有在乱作一团的维也纳,而是在进行一场夜间的闲谈漫步。
“没有。”夏洛蒂稳住心神,略显尴尬的答道,“你实在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玛格莉特。”
“别一副吃惊的样子。”玛格莉特耸了耸肩,随手又捏出了一道穿刺术,“我还是那个玛格莉特,没什么区别。”
嗖——————
她随手一撇,那道穿刺术再次向着龙娘飞去。
这次那龙娘竟然直接伸出右手,像是正在玩传接球般,试图抓住这道法术。
嘭!!
她的手被玛格莉特的法术弹开,但是依然没有受伤。
“有点意思……”龙娘呵呵一笑,“比那群只会用机械的人好玩多了。”
说着,她抬眼看向远处的天空。
在那条巨龙仍然在教堂附近的空中飞行着,但它似乎也受了伤,翅膀拍打空气的动作变得不再那样自然。
眼看她对法国人的警惕性降低,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炸开。
猎手开枪了。
一枚步枪弹头沿着一种反直觉的弧线弹道飞向龙娘,目标正是她的龙眼。
铛——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枚弹头应声落在了已经稀碎的地砖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呵。”龙娘不屑一顾的眨了眨眼,“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像那些个废物一样,有着这样那样的弱点吧?”
那些个废物?
应该指的是GF零号和ALB零号那些零号生物?
和龙比起来,她们的确是逊色了不少。
夏洛蒂心里想着,开口说道:
“啊,那你试试这个……”
几乎是同时,一道扩散的气浪猛地在她脚底出现,就连脚下的石砖碎屑都被震得轻轻颤动起来。
呼——————
满载着红宝石之力的湮灭术像海啸般扑向了对面的龙娘,在地上直接擦出来了一道沟壑。
“什么……”
当看清夏洛蒂眼里闪过的那抹赤红色时,她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轰——————
她被这道湮灭术命中,径直朝后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了身后的建筑物上,
刹那间,掉落的砖石和扬尘将她的身影埋没在了废墟之中。
“太厉害了,夏洛蒂~”玛格莉特像胶布一样贴了过来,夏洛蒂完全看不出她刚才眉眼间的杀气,“我还以为你无计可施了呢。”
“别……先克制一下,玛格莉特。”夏洛蒂牵住她的手,随后对卡莱尔说,“我这一下够呛能伤到她,立刻拉开距离。”
“嗯。”卡莱尔信任夏洛蒂的判断,立刻下令道,“掉头,换路走!”
“等下,我有说过允许你们走了吗?”
一道身影从扬起的灰尘中缓缓现身,她的周身散发出一股股热浪,被加热的空气让周围的事物看起来都显得些许扭曲。
“难缠的东西。”
夏洛蒂低声道。
虽然没想着一招把对方打的失去战斗能力,但这么快的恢复过来,属实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玛格莉特松开了和夏洛蒂相握的手,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看来,不见点儿血的话,我们是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