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暄发了疯一般猛扑上前，老婆子奋力扒住她，劝道：“小姐，为了一个快死的人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当啊！”
她不知道沈一静会不会死，但是她知道自己就快死了！
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段宴会让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当皇后？
哪怕是他同意，文武百官都不会同意！
想及此，眼泪瞬间滑了下来，她咬紧牙，愤恨地瞪着沈一静。
她这一辈子，都被沈一静毁了，她必定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
沈一静悠然地看着沈暄，她凑到沈暄面前，捏着她的下巴，猛然一下，强迫她抬起头。
“是不是巴不得我现在就去死？”沈一静笑容艳丽，犹如绝美的罂粟，“我不仅不会死，还会好好活着，把你做的恶，一一还给你！”
沈暄恨极了她，见她如此得意，更是怒火熊熊。
“少在这得意，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要不是这老婢子拉着她，她铁定上前撕碎沈一静令人作呕的嘴脸。
“小姐，咱们赶紧走吧，以免染上她的晦气。”
老婆子苦口婆心地劝着，死命地拉着快要崩溃的沈暄。
沈暄一眼不眨地瞪着沈一静，恨不得用眸中怒火将她焚烧。
小手紧紧地攥着，指甲划破掌心，她也浑然不觉。
夜里，沈一静跪在地上，喃喃自语：“杨夫人，他们不愿让你入祠堂，是他们不配。我在此发誓，一定要为你们报仇！”
话落，门轰然打开，沈一静淡定回头，看到了双眸赤红的柳凤雪。
“柳夫人，有何贵干？”她淡淡回头，冷冷道。
“你对暄儿做了什么？”柳凤雪嗓音哑得厉害，显然是哭过多次。
沈一静全神贯注地看着祖宗的牌位，掀起唇角，“你应当知道得很清楚。”
“贱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柳凤雪疾步冲上前，想要抓住沈一静却扑了个空，整个人栽向牌位。
牌位七零八落，柳凤雪愤怒扭头，眸中的恨意迸射而出。
“你自己毁了婚事，如今还要毁了暄儿的下半辈子？”
沈一静撑着发酸的腿直起身子，狠狠一巴掌甩到柳凤雪脸上，“要不是你算计我，沈暄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她用尽全力，柳凤雪刚从地上爬起来，又狼狈地倒了下去。
她刚要直起身，沈一静一脚踩在她的手腕上。
疼痛侵袭全身，柳凤雪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吃痛地嚎叫：“贱人！你还不赶紧给我滚开！”
沈一静不搭理她，脚下力道更大了些，柳凤雪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她踩断了。
她冲着家仆尖叫：“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子给我拉开！”
“谁敢过来！”沈一静骤然出声，眼刀冷冷地甩向家仆，“若你们想她残废的话，尽管过来！”
说罢，沈一静垂眸看向柳凤雪，她因疼痛，面容极为扭曲可怖，全没了往日美艳的模样。
沈一静淡笑：“你不是觉得我卑贱，如今被我踩在脚下，是什么滋味？”
柳凤雪浑身发抖，怒意喷涌着：“沈一静，你最好是死在宫中，不然你回来，我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沈一静最好被皇后折磨致死，才能稍稍让她缓口气。
若是沈一静活着回来了，她害沈暄不能生育，柳凤雪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一静注视着柳凤雪眼底的怨恨，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她猛然凑近柳凤雪，阴测测笑着：“我肯定会好好活着回来，亲自收拾你！”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柳凤雪全身被压制，只能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杨氏和沈一静。
沈一静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右手，扬唇一笑，一记耳光甩在了柳凤雪脸上。
她学着沈暄，指甲狠狠地划进了柳凤雪的脸颊中。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我要你好看！”
沈一静轻而易举地压制住她，轻嗤：“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场合？”
一众的仆人都被沈一静脸上的狠戾吓住，只敢远远地看着她。
柳凤雪狠狠瞪着那群仆人，她可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过。
须臾，沈一静才松开了柳凤雪，又自顾自地跪在地上，“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
珍珠连忙上前搀扶起柳凤雪，柳凤雪剜她一眼，甩开她的手，艰难地站起来。
“疯子我不会让你好过！”她脸颊痛得难受，说话含混不清，尤为滑稽。
沈一静勾起唇，“你也知道我是疯子，再不滚，我发起疯来错手杀了你都有可能。”
她淡淡回眸，眼底浓烈的杀意直直投在柳凤雪身上。
柳凤雪瞬间怔住，颤巍巍地扣住了珍珠的手。
她不再理会沈一静，回了自己的院落，沈暄还在哭，刻意压低的哭声让柳凤雪的心一下子揪起来，她两眼一黑，险些跪在地上。
“夫人！”珍珠搀住她，“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
柳凤雪凤眸一睁，剧烈摇头，“暄儿一事，万不能宣扬出去！”
若是没人知晓，还能掩盖下去，暄儿的后位可能还有着落。
她挤出笑容，推开门温柔道：“不哭了，咱们快回去睡觉。”
沈暄扑入柳凤雪怀中，不断抽噎：“若是殿下不要我了，那该怎么办？”
她的一辈子都被沈一静毁了！
柳凤雪掩住沈暄小嘴，轻声呢喃：“这件事断不能让另外的人知道了，王婆已经……”
沈暄一怔，嚅嗫着唇问：“那沈一静呢？她要是把这件事捅出去，我就完了。”
“皇上皇后要开罪于她，还会有活路吗？”柳凤雪凝时着沈暄秀气的小脸，“哪怕她活下来了，有谁会信她的满口胡话？”
沈暄的眼泪瞬间止住，轻轻地扬起唇。
回到屋中，她安静地躺在床躺上，手指无意识地挪到小腹上，不停地摩挲着。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当娘亲了，看不到像她又像段宴的孩子围着她甜甜地笑了。
这一切，都是沈一静的错。
沈暄忽然攥紧手指，她一定也要让沈一静尝尝这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