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态度极为不好道；
“魔尊若是觉得，我天界的神在魔界十分碍眼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带着她一起回去，
与荒神换回身体的事，虽然在魔界魔尊可能是不二人选，在天界却未必，
不一定非要魔尊来做。”
月当歌屏息，直觉气氛降的更冷了。
糟糕，大魔王这下真生气了……
千魇的视线转向流光，果然这次面带不善。
“天界的神？”
流光；“对，在之前天界的庭审上，荒神得到原有的古神尊封号，神尊位，
当歌作为新神古神体质的神，也被得以承认，
虽然是承小荒神的尊号，却也不是无根无落的野神了，
她的封地和魔窟山相邻，还在丹霞山。”
“呵！”
千魇笑的让人很不舒服。
“我说怎么到现在才拖拖拉拉回来呢！
原来在天界真有事啊？”
月当歌明白，他是不会相信她真有事的，他只会走入更偏的牛角尖里。
他的视线往她这边扫了一眼，像是有什么破碎了。
然后再扫回流光，就没那么客气了。
“我魔界的王妃，何时需要天庭来承认了？
我魔界的事，何时需要天庭的人来插嘴？”
他那态度明显，不欢迎她与流川这两个天界的人，如今在他地盘上。
流光气到笑了，双腕上的袖里刃都蠢蠢欲动。
“千魇，我一直觉得，你要比凤羽可靠，
现在看来，我十分有必要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千魇；“不用考虑，考不考虑这都是我与她之间的问题，与你没什么关系。”
“……”
“唰……”
“流光！”
流光拔剑就要冲上去了，将月当歌柒九吓的抱成一团。
还好，流光身边有个流川跟着。
以流川的本事，也能完全拦下盛怒中的流光，劝。
“你和一个不清醒的人计较，你是自己出气，还是想让当歌仙友难做？
她的选择，他不信，你也不信吗？”
“……”
流光一顿，真没那么多火气了。
看向月当歌，月当歌对她点点头，两只大眼忽闪忽闪的看着她。
是在请求，也是在清晰的告诉她，她能解决。
流光突然无力，心想。
还真是冲动了，如何就忘记，月当歌是谁？
就算现在她这样，也不是谁都能让她吃亏的呀？
何况这种事，本来就是他们两个自己解决比较好……
自己是关心则乱了。
“是我失态了，我先回，回头来找你。”
她匆匆收起剑，对月当歌说了就走。
她这样匆忙，反倒让月当歌内疚了。
实际上她是十分感激她想保护她的，可今天这情况，不是当年天阶云台的时候。
千魇也不是宗禄，不会真正伤害她。
“我会照顾她，不会有事。”
流川匆匆与她说，紧跟着追向流光。
两个天界的人都走了，千魇好像也没那么多火气了一样。
再看向她，眼底多少有些无奈，又有些埋怨道；
“之前我是没给你选择，现在不是给你选择了吗？
你这样回来，是想看我多狼狈吗？”
“我……不是。”
月当歌心焦，却意识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说好。
这个人明明那么冷的立在屋檐之下，明明此刻在理直气壮的生气，却让她毫无办法的心怀愧疚。
愧疚不是他想让她愧疚，是她曾经对他的忽略，让她此刻无法像以前那样面对他。
她叹息，想去他身边。
想抚平他的伤心，安抚他的焦虑，可低头看看自己这手脚。
她又叹，认真道。
“大魔王，咱别这样好不好？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别用吵的好吗？”
“呵！”
意外的，她都如此退让了，这个人却好像魔怔了一样，就是不回魂。
“他强行带走你，他锁你，他凶你，如何对你，
你都有那个耐心一次次原谅他，包容他，
对我，便是耐心有限，
我之前没觉得有毛病，我知道让你放下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可这几百年都过去了啊！
小妖，你在我的神识空间里重新醒来，或许就这几个月的时间……
可你知道这几百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
这人还真没完了，可她的逐渐起来的火气……烟消云散。
这个人呀！真是高明，总是有法子让她有气无处发……
虽然好像只有今天。
她欠他，她知道。
她拿自己几条命都还不清，她也知道。
可当真正面对的这一刻才明白，原来只是想偿还之前亏欠他的一切，都这么沉重呀？
在她昏迷的这几百年里，他所承受的一切，她没法替他。
她甚至不了解他究竟经历了多少，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大魔王……”
终究是无法对他发火的，她道。
“我回来了，没有选择，我的选择一直是你，你明白吗？”
那个身影恍然一晃，好像有些不确定自己所听到的，月当歌又道。
“我说，我的选择一直都是你，你知道吗？
因为这个，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回来呀？”
她会回来，她说，她的选择一直都是他？
可……
千魇猛然一怔，还是感觉不真实，有些不敢相信的摇摇手，身子有些摇晃的退回去，道。
“我，感觉还是有些累，感觉很不好，
现在……不说这个，
你让我缓一缓，你找阿九阿左他们，该如何如何，
暂时，别来打扰我。”
不去打扰他？这人究竟……
她想挣掉柒九的手臂下去追他，没能挣掉。
她回头，不解的看着柒九。
柒九对她摇头，抬眼见那个身影进去了，红銮殿的门也重新关了起来，他们……
都被关在门外。
这是他那天从天庭回来后，一直习惯做的事。
本来以为月当歌回来他就会好转一样，显然，他小看他的执念了，也小看他伤的程度了。
“王妃，给他点时间，你现在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的。”
月当歌冷静下来，感觉也找不出其他法子了，只好退一步。
“好！我等他。”
这一次，换她等他。
……
————
————
照千魇说的，她暂时不去打扰他。
荒与魔族的旧人打了招呼，又遇上老部下九烛，一起又去增进主仆情意了。
月当歌同样见了煎饼果子，几个神族老部下，包括她那小徒弟和们门口五婶家的阿软。
一行人闹过一出，聊过一出，月当歌最后是趴在煎饼果子身上，跟着柒九去了他的信息殿的。
信息殿与她走的时候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柒九给她端上一盘点心，她也有机会问心目中一直存的疑惑了。
“他这些年，究竟怎么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