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当时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先问她。
“小歌宝宝，在告诉你该如何之前，你先回答祖宗一个问题，对千魇那小子，你是只有亏欠吗？”
“与我想帮他有区别吗？”
“有，你恐怕不会知道，有些男人面对女人的歉意，比不爱都痛苦，
不幸的是千魇好像就属于这一种，
他之前笃定，你能在漫长的岁月中将所有爱恋转移到他身上，
但这一次你伤他太厉害了，他怕是动摇了，
他资质绝佳，修为深不可测，
这才几百年？便已经消耗到快撑不住的地步，
可想而知你伤他多深，
你若只是因为亏欠了他，才想偿还他，
便在这里待着，让他在无望中听天由命吧！
也许命运不会对他残忍到绝情，在所剩不多的时间中，能有另一个人将他从绝望中救出来，
好过你给了他希望，再亲手将他推入绝望深谷。”
……
荒耸耸肩，示意了下在廊下的躺椅里睡午觉的小人儿，道；
“现在，你看到了，
你说她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那你觉得，她这么理性的人所做的选择，会骗自己吗？”
千魇面上无波，内心却是激荡的，久久不能平息，点头。
“你说的对。”
他说。
“她伤成那个程度，能这么快的回来，就已经代表她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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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本来还要继续睡的月当歌给千魇闹醒，千魇问她。
“在神识空间里，你说服荒帮你修炼的理由是什么？”
月当歌茫然的忽闪了几下眼帘，还有点迷糊不明他什么意思。
“什么说服的理由？”
手指捏住她鼻子将她捏醒，他提醒她。
“就是你想尽快出来，他有顾虑的时候。”
月当歌倒是给他捏醒几分了，不过这个事……
她脸忍不住烧几分，埋头到他手臂里，糊弄着。
“什么什么理由呀？我忘记了，
反正我成功让荒帮了我，我现在也回来了，就这样。”
千魇在她跟前就算再没原则，也看出这小东西是在敷衍了，他怎么可能让她这么敷衍了事？
拿鼻子蹭她，他追问。
“真忘记了？”
月当歌给他蹭的埋首到他脖子里，不让他蹭，声音吴侬。
“忘记了忘记了。”
千魇叹息，手习惯的摸着她的脑袋，很有节奏的缕着她头发。
到底还是退让了。
“好吧！忘记就忘记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而回就足够了。”
怀里小小的身影顿了顿，手臂下意识圈到他脖子上，抱住。
底喃软语道；
“是为你回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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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当天夜里，月当歌入睡，不知是给他挑起这桩事日有所梦还是怎滴。
反正千魇一不小心，与她的梦境相连了。
然后他就看到她与荒在他神识空间里的种种。
她的灵魂还是他刚封印在神识里，自主养护的破碎模样。
与其说是她的梦境，不如说是荒与她的神识相连，在分离的时候留下的一些记忆残片。
当然，也是荒印象比较深刻，他才能看到的一些画面。
那个时候，荒已经隐约修成灵体，盘坐在空间里悬坐在空中。
面对着她那些灵魂碎片，对着她同样有很大裂纹的元丹说；
“小歌宝宝呀小歌宝宝！你可真会给祖宗出难题，
祖宗好不容易死了又回命不该绝，现在关键时刻，你还这个样子，
不救你吧？咱已经有了交情，祖宗于心不忍，
救你吧？消耗修为甚深，祖宗这就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修出点样子呢！”
荒烦恼了又烦恼，看看那些无疑是四处乱飘的灵魂碎片……
其中不少还有月当歌与他同用一体，在天庭和魔窟山落难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他过去那些往事，这流氓到底还是念旧情的。
咬咬牙，狠心道。
“罢了！就祖宗这天煞孤星的命格，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这辈子可能也就你这一根苗了，不救你，还要孤身一人吗？
老子既然活了，就要子孙满堂，气死那些嘲笑老子孤寡命格的，
你等着，祖宗这就来帮你。”
果然，这老流氓还是念着点她的好的。
千魇也庆幸，在他心无余力的时候，有这个人打了把手。
后来，还有荒说的……
她无意识的时候，出于本能的时候。
喃喃低语，嘴巴微张微合，一不留心，还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荒将耳朵凑到她嘴边，才听到昏迷中的她说了什么。
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那悬浮着的小小人儿，久久，摇头叹息。
“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情深，
小歌儿，但愿你这一腔迟来的醒悟，还不是太晚。”
他好奇她究竟说了什么，靠近梦境中的她。
像刚才荒那样，将耳朵放到她嘴边，才听清她细碎的底喃。
“大魔王，对不起，
喜欢你的，是喜欢的，喜欢的，
对不起，喜欢你，
对不起，喜欢你，
喜欢你…………”
一次一次，一遍一遍，都是这几个字。
千魇一颤，胸腔给一股暖流充斥满满，激烈的炙热起来。
幸福的翻涌着，快要让他止不住地流出泪来。
“傻小妖，你是后悔没来得急告诉我吗？就这样魔障的烙印在潜意识里了？
我听到了，现在听到了，知道了！”
现在想想，她好像是说过她忘记告诉他的。
“我清楚的，虽然有点晚，好像也忘记和你说了，
可……
确实是不一样的……”
不是在他神识空间的时候醒悟的，是在天之巅之前就已经明白了？
可天之巅的时候，他却再次动摇了，才犯下那样的错……
要让她来以身犯险来救他和凤羽，还让宗禄伤她那般重，险些无法回来。
“你呀你，可真是……
会掏我心窝子。”
他伸手，想碰触道梦境中的她。
手指刚触到她头发，就如碰到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
画面不见了。
……
“小歌宝宝，在告诉你该如何之前，你先回答祖宗一个问题，
对千魇那小子，你是只有亏欠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千魇回头，就见是月当歌醒来那天。
她还一动不能动，被悬空着坐在空间里的荒弄直了，问她真正的心意。
月当歌微微低着头，好像被什么困扰住，又好像在思考如何开口才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