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领主的待遇(1 / 1)

玄铁马车辘辘驶向姜崇烈安排的住处。

城东南角一座独立的院落,原是专门接待朝廷钦差的驿馆。

院落不大,正中三间正房,两侧各两间厢房。

院墙是新砌的,墙上的镇邪符文是新刻的,连院门上的禁制阵法都是新布的。

这不是迎接贵宾的礼遇,更不是领主的待遇。

这是圈出一块地方,把不放心的人放在眼皮底下,严加看管。

吴怀瑾走下马车,站在院中。

凛冽的北风从城墙上灌下来,将他的月白锦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夜空。

那里是寒渊城城墙的方向,是地底兽笼的方向,也是那堵上古符文封印墙的方向。

酉影发间的洞观羽早已捕捉到,这座院落的地底三丈处,有一条隐秘的灵力通道,一直通向北方。

“戌影。”

戌影立刻跪在他身后,玄色劲装裹着的脊背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

“奴在。”

“今夜就去。姜崇烈喝了大量烈酒,此刻是他体内天魔气息最弱的时候。他身边的阵法师、丹师、蛊师,趁这个间隙,把他们的底细全部查清楚。”

戌影冰蓝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冷光。

“是,主人。”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玄色残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留下。

“午影。”

午影立刻跪在雪地上,黑丝裹着的膝盖深深陷进薄薄的积雪里。

玄色劲装紧紧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深褐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对主人刻入骨髓的驯服与虔诚。

“你去找周铁。让他把兽笼的入口、废弃矿道的岔路、天魔封印墙的确切位置、沿途的所有标记,全部画出来。今夜就画。画到你能闭着眼走一遍为止。”

“是,主人。”

她足尖轻轻一点地面,化作一道残影掠向院外。

“酉影。”

酉影从樟木箱子旁站起身,素白劲装裹着她高挑性感的冰山身段,发间的洞观羽泛着幽幽的蓝光。

“从今夜起,你的感知之力全力铺开,盯住这座院落的每一寸土地,尤其是地底。姜崇烈给本王安排的住处,地底下一定藏着东西。找出来。”

酉影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

“是,主人。奴已探查清楚,地底三丈处有一条主灵力通道。五丈处分出两条岔道,一条通向北方兽笼方向,另一条直通正房地底。”

吴怀瑾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正房底下。

姜崇烈果然在他脚底下留了耳朵。

“盯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主人。”

“丑影。”

丑影抱着药箱走上前,锦裙裹着她丰腴的腰身,在月光下微微屈膝。

“周铁他们三个体内的天魔气息残留,尽快用太阴灵力压制住。再备好足量的解毒丹、清心丸、护脉丹。从今夜起,所有人入口的水、食物、药材,全部由你亲自验过。”

丑影垂首,声音柔媚却带着一丝不苟的严谨。

“是,主人。奴已备好太阴灵力炼制的‘清浊散’三副,可暂时压制天魔气息对经脉的侵蚀。护脉丹、解毒丹、清心丸各三十粒,足够一月之用。从明日起,所有人入口的水、食物、药材,奴会逐一验过,绝不让任何毒物有机可乘。”

吴怀瑾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正房。

云袖和云香早已候在门口。

双胞胎姐妹穿着一模一样的月白襦裙,裙摆绣着淡青色的兰草纹。

襦裙收腰极窄,勒出姐妹俩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又在胸前微微放开,裹着初雪般饱满的弧线。

领口锁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

云袖手里捧着鎏金暖手炉,云香手里端着温好的药羹。

两人的脸颊被北风吹得微微泛红,可眼底没有半分怨言。

“殿下,药羹温好了。”

云香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怯。

吴怀瑾接过药羹,一饮而尽。

浓郁的苦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他面不改色,将空碗递回给云香,抬手轻轻拂去云袖肩上落着的碎雪。

“进去吧,外面冷。”

云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垂下眼,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一分。

云香偷偷抬眼看了吴怀瑾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抱着空碗跟在姐姐身后进了屋。

吴怀瑾在正房内的暖榻上坐下。

云袖跪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用温热的灵力替他驱散连日赶路积下的风寒。

云香跪在榻边,将鎏金暖手炉塞进他怀里,又给他脱了靴,用温热的锦帕轻轻擦拭他的双脚。

姐妹俩的动作极轻极柔,如同两只温顺的白猫。

吴怀瑾缓缓闭上双眼。

凛冽的夜风从城墙上灌下来,将院中的积雪吹得漫天飞扬。

北方的夜空被城墙上的灵光珠映成诡异的暗金色,如同那头蛰伏的巨兽半睁着眼睛。

而它地底深处的东西,正用那双百年前饱餐过无数战死者怨念的暗金眼睛,静静地数着地面上每一个活物的心跳。

卯时三刻,寒渊城的天依旧沉如墨染。

北境的太阳升得极晚,城墙上的灵光珠彻夜未熄,将整座城池浸在一片幽蓝与暗金交织的冷雾里,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吴怀瑾已经起身。

云袖跪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捻着一柄羊脂玉梳,顺着他乌黑的发丝缓缓梳理。

每梳一下,玉梳上镌刻的温养符文便亮起一道淡金色流光,丝丝缕缕的暖灵渗入发根,将北境寒气对识海的侵蚀一点点驱散。

云香跪在榻边,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碗。

碗中是丑影寅时便起身熬好的培元汤,用千年雪参、火枣与七味温补灵药文火慢炖了一个时辰。

汤色乳白如凝脂,浓郁的灵气凝而不散,在碗口凝成一圈旋转的乳白色灵雾,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