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收剑入鞘，微微喘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风惊川，问出了那个他一直在琢磨的问题：“风兄，不知这化影剑诀产生的分身，是本体威力的多少？”

风惊川听到这个问题时，明显愣了一下，像是这个问题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想过了一样。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重新把那本剑诀翻了一遍，然后缓缓开口：“先前我只能分出一个分身的时候，大概是本体的八成。后面两个分身就是七成，随着分身的数量再增加，就降到了六成。我刚刚所衍生的三个分身，只有我本体的六成战力。”

他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很久的事。

林阳听完，眉头微微一挑：“数量增加还会减弱实力？”风惊川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层确认后的笃定：“是的，内力分摊到每个分身，整体实力自然会减弱。”

他的话刚说完，忽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声音微微一滞：“等等，林兄，难道你的意思是……”

林阳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绕弯子：“我这四个分身并没有衰减，四个分身的战力全是七成。”

风惊川愣住了，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根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间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层他自己也没完全压住的感叹：“林兄的天赋，真可谓是惊人。”

他没有说“比我强”之类的话，但那个停顿里已经足够让人听出他真实的想法了。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场下的气氛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搅动了一下。

风老和力老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光——那是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看到一线可能性的光。

风老第一个开口了，声音带着一层少见的急切：“惊川，这剑诀能普及吗？”

他的意思很简单——南极冰墙后的古战场上，人族高端战力本来就不占优势，每次战斗都吃亏在人数上。

如果驻守古战场的武者们能学会这套剑诀，哪怕多分出一道分身，也可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甚至能扭转战局。

风惊川摇了摇头，他明白风老的意思，但他也知道那套剑诀的真正限制在哪里：“风爷爷，实不相瞒，这剑诀一共有十式。我刚刚所施展的那些招数，也就只是第一式而已。可后面的九式和前面第一式的所有招式全部一模一样。”

他停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句话的重量放得更稳一些，“剑谱上面写得很清楚——每一式练到炉火纯青之后，才能有新的感悟，才能继续练下一式。

就比如说第一式已经练至炉火纯青，再练第二式的时候——”他微微顿了一下，“虽然招式看起来一样，但感悟是完全不同的。”

风老听完，脸上那层刚刚升起的期待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露出一层明显的遗憾。

力老也失望地摇了摇头，其他几位长老虽然没有开口，但那副表情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他们以为找到了一套可以改变战局的东西，却发现它依然横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门槛。

就在这时，林阳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风兄，敢问你这第一式练到什么地步了？”

风惊川听后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无奈：“我苦练了五年，也才勉强摸到这皮毛境界。”

他抬起头看着林阳，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复杂的感慨，“可林兄，你看了一眼便超过了我这五年的苦练。”

这句话一出，场下所有人都像是被人往心里塞了一颗石子。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林阳对武学的天赋难道这么惊人的吗？”

旁边的人接话道：“不然呢？林阳可是有过目不忘的天赋。”

有人摇着头，像是要把那个结论咽下去，却发现它比想象中大得多。

台下的沈傲天已经彻底坐不住了，他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林阳不仅没有死，反而又学会了一套新的剑诀。力长风没能杀死他，风惊川也在他面前低头了。

他心里那股恨意像是一锅被反复加热的水，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溢出。

炎烬站在人群另一侧，没有像沈傲天那样愤怒，但他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林阳。

那道正站在废墟中央、被所有人围着的身影，那道正在接受所有人目光的身影，正是他想要的东西。他低下头，没有再看。

风惊川没有在意那些议论声，他重新看向林阳，声音放得比刚才低了一些：“若是有人能完整地将这十式全部练到炉火纯青，一旦有人练成，那他就对这化影剑诀有了独特的理解。”

他顿了一下，“或许到那一天，这套剑诀就能普及了。或许这件事——”他看向林阳，“只能由林兄做到了。”

林阳听完这句话，心里那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他之前只知道化影剑诀能分出分身，没想到这套剑诀竟然有十式。如果练到第十式，分身岂不是成百上千个？那简直是一支由同一人组成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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