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屈指一弹。
一声极轻极脆的鸣响,像玉磬被叩了一下。
模型从她掌心浮起,悬在半空中骤然放大——先是篮球大小,再是磨盘大小,接着整个会议厅都装不下了。
白光暴涨,铺天盖地涌来,在场的队长们下意识抬手遮眼,等光芒散去时,他们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会议厅里了。
脚下是坚实温润的白玉地面,平整如镜,倒映着人影。头顶是浩瀚的星空,银河横亘,星子大如拳,垂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摘下。
四面望去,是层层叠叠的环形看台,石阶连绵如梯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看台上空无一人,却有声音——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欢呼声、战鼓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人胸腔嗡嗡作响。
那声音虚虚实实,像是百万观众在另一个维度沸腾。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动。
墨玑缓缓蹲下身,指尖触了触白玉地面。
凉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细腻光滑,严丝合缝,看不见一丝接痕。
“实体的,“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不是幻术……这是真正的空间重构。“
她仰头望了一圈看台。
那些空无一人的石阶层层叠叠,旌旗柱上无风自动的旌旗猎猎作响。
远处武斗场正中央,一面巨大的铜镜悬浮半空,镜面幽深,映不出人影,只倒映着漫天星斗。
“惊鸿武斗台,“东海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看台最高处,负手而立,星光照着她的侧脸,明暗交错,“十级空间类道具。“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整个武斗场中清晰地回响着,一声叠一声,像是天地本身在复述她的话。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创造一个绝对公平、且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战场。“
东海醉抬手指向天空。
星光在她指尖汇聚成一条细线,勾勒出祖安市的轮廓——街道、楼宇、桥梁、河流,纤毫毕现,像一张悬在空中的立体地图。
地图中心,一个淡金色的光环正在缓缓扩散。
“一旦启动,它将笼罩整个祖安市。我会将所有参战的缉捕部队员打上阵营A的标签。“她顿了顿,指尖一划,光环中泛起星星点点的金色光粒,“而任何对阵营A成员发起攻击的非标签单位,都会被武斗台判定为阵营B,并立刻被强制传送进这里。“
墨玑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几乎是同时炸开的,但其中一条线格外清晰,清晰到她整个后背都起了鸡皮疙瘩。
“您的意思是……“她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们可以把战场和祖安完全隔离开?将所有的破坏力,都控制在武斗台内部?“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祖安市常住人口三百万,一旦在城市中心爆发大规模战斗,光是余波就能摧毁十几个街区。
更不用说那些入侵者——他们选择祖安作为目标,很大程度就是看中了这座城市的人口密度和战略位置,想要用人质和城市建筑作为筹码,逼缉捕部队束手束脚。
但如果战场被挪到了这里……
三百万平民将毫发无伤。
医院、学校、居民楼、商业区,一切照常运转。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祖安市民甚至不会知道昨夜曾有一场战争降临过他们的城市。
“没错。“
东海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淡,但在星光下格外笃定。
“在这里,你们可以放开手脚,尽情战斗。那些入侵者引以为傲的人数优势,他们想要在祖安城内制造混乱的图谋,都将化为泡影。“
她抬起手臂,掌心朝天,五指缓缓收拢,像是将什么东西攥在了手里。
“他们面对的,将不再是一座可以肆意破坏的城市,而是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牢笼。”
......
“牢笼?”
王大龙挠了挠他那颗硕大的脑袋,瓮声瓮气地问道:
“总长,啥意思?把他们关进来打?”
“不止是关进来打那么简单。”
东海醉的声音在宏伟的武斗台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而来的兴奋。
她似乎也很享受这件道具带来的震撼效果。
“作为掌控者,我还可以花费列车币,你们所有在战斗中受到的损伤,都会被武斗台的规则之力瞬间修复。”
“同时,你们的体力、精神力,都会被锁定在巅峰状态,永远不会感到疲惫。”
“换句话说,在这里,你们可以进行一场永不落幕的战斗。”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所有队长的心湖中炸开了锅。
无限体力?无限精神力?受伤瞬间修复?
这是什么概念?
“卧槽!”
一向以豪爽着称的琥珀光,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她猛地灌下一大口火酒,双眼放光。
“那岂不是说,老娘可以一直打到天荒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