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房遗爱一身玄色衮服,只是头上空空如也,倒是身侧的李雪雁一身凤冠霞帔,容颜端丽衬着一身礼服映着日光。

只有房遗爱和琉球的汉家人才知道,倭奴国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此次观礼压根就没倭奴什么事。

倭奴他们配吗?

显然倭奴不配,可能这个世界除了房遗爱自己知道,以后的倭奴国会对侵华战争给汉人带来了多么沉重的灾难。

那万万同胞惨遭屠戮,致使大好山河破碎万千生灵涂炭,这段历史虽然现在没发生,就不代表没发生过。

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那么房遗爱选择了一条极端的道路,那就是毁灭,哪怕是背上千古骂名也在所不惜。

当初在西市买马时,那是房遗爱第一次见倭奴人,他就发了平生第一个人生宏愿,此生不灭倭奴此生不快。

虽然后面经历了那么多,但就倭奴这件事上,房遗爱敢拍着良心说,“老子初心未改。”

至于那段历史是房遗爱无法与人言道,这种哦刻骨铭心的伤痛,房遗爱也不打算让后世重演。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式,便是清除,是亡国灭种,琉球人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王为何对倭奴国倭奴人如此痛恨。

但他们却坚定的拥趸着房遗爱,坚决的贯穿着王的意志,接下来就是举国之力讨伐倭奴。

“” 吉时到,鸣炮祷告。”

随着礼官唱赞完毕,环绕在观星台的一十六门填装完毕的大炮依次鸣炮,这玩意可是实打实的真家伙。

炮膛内除了常规火药,还混进了赤铁矿,石青,石绿,朱砂,雄黄等各色矿粉,这是为加冕仪式特制的礼花弹。

“开炮。”

随着薛仁贵一声令下,炮手点燃引信。

“轰——!”

第一声炮响震彻百里沧海,炮口迸发炽烈火光,铁弹裹挟着缤纷矿粉直冲云霄升至半空。

“砰。”

随着彩弹轰然炸裂,漫天赤色火光骤然铺开,像一团燎原的火云在天际散开,红芒映得整片天空艳烈夺目。

紧接着,第二门、第三门神威大炮次第轰鸣,沉闷的炮声一浪叠着一浪,震得观星台青石微微震颤。

随着一枚枚炮弹接连升空,在高空次第爆开,青蓝的烟霞漫开,似碧海流云,翠绿的碎光四散,如同山野翠雾。

明黄的焰团翻涌,宛若落日碎金,紫霭氤氲升腾,又添几分诡丽绚烂,各色矿粉燃烧迸发的色彩交织在一起。

在澄澈的东海天幕上铺开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赤、橙、黄、绿、青、蓝、紫层层晕染,烟火碎屑簌簌飘落,落在万国使臣、军民百姓的肩头。

台下众人仰头凝望,一时间屏息无声,这该是怎样的震撼场景啊,这才是琉球该有的气象才对。

真腊的驯象受惊般扬起长鼻,发出“昂呜”的低沉嘶吼,诸国使节纷纷面露惊叹,从未见过这般惊天动地又绚烂夺目的景象。

炮声隆隆不绝,彩烟在高空久久不散,海风卷着硝火气息漫过九宫新城,既是军威的彰显,又是大典的盛景。

震天的炮鸣与漫天华彩,将琉球新王君临东海的气势,狠狠烙印在了所有邦国的心中。

“砰,砰砰,砰砰砰………”

一十六门神威大炮依次向天开炮,此刻在那些番邦使者看来,就冲这画面就此行不虚啊。

接下来就是等着房遗爱行祭天大礼,敬献太牢三牲,祷告上天,在这片海上之地,有汉家雄主继承先祖意志。

房遗爱知道,也许他此刻的行为会被人说不是正统,但房遗爱不在乎,反正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只要这一整套流程走完同样有合法性加持,本身中土和海外就是不搭嘎的关系,李二要是不服,大不了再打一场就是了。

礼炮完毕,礼官高声唱赞,礼乐奏起王飞虎双手捧着琉球王玺,高声宣读册文。

“今日我王登基,掌东海万里海疆!…………”

王飞虎读完之后,捧着王玺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台阶上房遗爱在等着,直到房遗爱从接过王玺,高举过头顶。

刹那之间,观星台下数万军民、列国使臣齐齐跪拜,山呼之声震荡整座九宫新城。

“恭贺琉球之主登基为王,千秋万代,四海归朝!”

呼声滚滚,远传海港,就连那训象都仰着鼻子跟着“昂呜,昂呜”的叫唤,声音传的很远,港内停泊的钢铁蒸汽巨舰鸣响汽笛给与,一声轰鸣响彻沧海。

昔日只有大唐长安才有的万国来贺盛况,今日,在这海外琉球的通天观星台上,已然重现。

列国虽远隔重洋,却皆慑服于琉球的钢铁舰炮,献上本国至宝,东海旧格局彻底改写,琉球新朝,自此威震万海。

海风裹挟着细碎的硝石清香,漫过整座九宫八卦新城,数十万琉球军民、万国使臣尽数屏息,目光齐齐汇聚通天观星台最高礼坛。

方才是新王加冕,定东海霸业,此刻便是帝后合卺,行盛世大婚的最高婚典礼制,真真的开国仪轨,举世无双。

礼坛东侧,红毯百级直铺云天,万众瞩目之间,一袭凤冠霞帔的李雪雁,缓缓步上星台。

她头戴九翚凤冠,金翟缀珠、翠羽垂旒,层层珠翠随着步履轻轻摇曳,流光细碎璀璨。

一身大红织金凤纹霞帔,裁料精工,绣满山海鸾凤纹样,边角镶赤金云纹,腰间系双层龙凤玉带,裙摆曳地数尺,行走间宛若流霞落地、星月随身。

历经日月山的生死相护的岁月磨砺,终换今日盛世红妆,从沧海绝境走来,登临万里山海之巅。

礼官雅乐再度奏响,钟磬悠扬、丝竹和鸣,褪去加冕时的威严肃杀,添尽大婚的雍容喜庆。

高台正中,房遗爱褪去玄色衮冕,换了一身大红婚服,朱衣绣金龙,玉带束腰身,身姿挺拔如苍松,眉目俊朗沉稳。

此刻他眼底只剩独属于李雪雁的温柔缱绻,目光灼灼的牢牢锁住步步走来的心上人。

这一路,太漫长,也太滚烫,不过他终是没负李雪雁,今日终得天地为媒、山海为聘,圆满余生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