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李二望着殿外的云天,长叹一声:“朕何尝不知,房遗爱握有此等利器始终是个隐患,若得大唐此技艺,那就可以快速抹平这军备差距。”
李二之所以这么迫切的要巨舰和神威火炮,那是因为自水师惨败的消息始终压在李二心头。
自张亮舰队折损于琉球海域之后,李二便下严旨责令工部倾尽人力物力,开始仿造琉球所见的三桅铁皮巨舰与神威大炮,务求造出同等利器,补足大唐海防之短板。
工部衙门之内,无数匠人日夜赶工,图纸是从海战逃回的士卒口述描摹而来,只记了个大概模样。
大唐原本的海船多为两桅海舶,两根桅杆,受风有限,顺风尚可远航,一旦遇上侧风、逆风,便航行迟滞,遇上大浪更难操控。
而房遗爱麾下的三桅巨舰,增设前、中、后三根桅杆,多组帆幕可分开调度,无论顺风侧风皆能借到风力,航速远胜两桅船。
船体更长更宽,能承载更多兵士、货物与重炮,抗海浪能力更强,远海航行稳,可工部匠人们只知多立一根桅杆,却不懂桅杆排布、帆索牵系、船体龙骨加固的整套章法。
盲目加高桅杆,不是船身吃不住扭力开裂,就是大风一来桅杆直接折断,试造的几艘样船皆是弊病重重,徒耗木料钱粮。
比起造船,神威大炮更是难如登天,张亮以及士卒口中描述的那种铁铸重炮,炮管厚重坚固,开火之时声震海天,炮弹可远射几百丈远。
工部召集大唐最好的铸匠,反复开模熔炼铸铁,可几次试铸,要么炮身布满砂眼气孔,要么浇筑冷却之后炮管开裂,偶有成型的炮筒,却发现这跟木头没有区别。
最根本的原因是大唐没有火药。
李二也尝试召集无数炼丹方士,一番尝试下这些炼丹方士只知硝石,硫磺混合烧炼,只当那只是炼丹伏火的方子。
捣鼓了几个月,结果捣鼓出来的玩意只能闷烧冒烟,绝达不到火炮所需的猛烈爆燃威力。
就现在的炼丹方士哪怕再捣鼓一百年,也不知道火炮火药硝、硫、炭三者该如何配比,该如何提纯硝石,该如何舂碾混合。
工部尚书阎立德屡次入宫回奏,言辞满是无奈,大船尚且还能依葫芦画瓢慢慢摸索,可这火炮所用的火药,如同隔着一层迷雾,任凭耗费再多人力钱财,依旧是一无头绪。
也正因如此,他才急切写下八百里加急,让李承乾向房遗爱索要全套的造舰铸炮之术。
可李二不知道的是,人房遗爱纯属是为了和李承乾的兄弟感情才允诺李承乾想要什么给什么。
而李承乾为了缓和房遗爱和李二之间的关系,不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故意说是房遗爱允诺李二想要什么就只管开口这件事。
搞定这件事之后,李二继续批阅奏报,“哼,岂有此理,麴文泰你好大的胆子。”李二怒喝一声,这一封奏报将李二气的不轻。
原来这封奏报是控诉高昌王麴文泰的,这家伙不光截断了丝绸之路,居然和西突厥狼狈为奸公开叛唐了。
原来是东突厥被李二灭了之后,逃跑的一支建立了西突厥,并在西域迅速发展势力强盛,已经掌控西域大片区域,而且还不断拉拢西域小国。
西突厥势大开始施压麴文泰,许诺给予军事支持,墙头草麴文泰见西突厥兵力强盛,心态发生转变,开始倒向西突厥。
这不知死活的麴文泰听从西突厥的授意,派兵拦路,扣留各国的朝贡使臣,不让他们前往长安,切断西域诸国和大唐的官方往来。
很多使者被拘留在高昌,贡品也被截留,不光如此过往的西域商旅,途经高昌就遭到盘剥、劫掠,丝绸之路的贸易也受到重创。
这几乎等同断了李二的财路,要知道没有丝绸之苦大量胡商不敢再走这条要道,大唐从西域获取良马、玉石、香料的渠道就算是断了。
这才有了焉耆遣使向长安告急,控诉高昌的侵略的奏报,奏报还说麴文泰仗着唐国离高昌七千里,中间两千多里都是戈壁沙漠,大军很难跨越,就算皇帝发怒,也奈何不了高昌。
还在西域散播言论,贬低大唐,这对天可汗李二来说无疑就是公开宣战,李二又怎么能忍这个鸟气。
我收拾不了房遗爱,我还收拾不了你个鞠文泰吗?但李二一想,高昌距离长安也确实太远了,贸然发兵消耗极大。
“传中书舍人褚遂良觐见。”
不一会,褚遂良就来了,自打褚遂良办成了银行后,已经实现了三级跳,从一个起居郎直接干到了中书舍人。
在李二的授意下,褚遂良开始写玺书,一条条罗列高昌的罪状,比如扣留使啦,侵掠焉耆啦,阻断朝贡啦。
并严词责备麴文泰,点名要求他把扣押的西域使者全部释放,归还掠夺焉耆的人口财物,并命令麴文泰入朝长安亲自谢罪。
岭南,长乐郡港,海风裹挟着咸湿气吹过,房遗爱自琉球归来之后,每日和哥几个玩的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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