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师父对软软默默的爱(1 / 1)

第647章:师父对软软默默的爱(第1/2页)

清晨的微风吹过破旧的道观院落,带来后山泥土和青草的湿润气息。

软软坐在老树下的草地上,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右脚丫,

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脚底心。

晨光穿过稀疏的树叶,落在那小小的脚掌上。

原本在昨夜修炼之后像细密红蛛网一样向外蔓延的那些纹路,

此时此刻竟然真的全部隐去了痕迹。

不仅如此,连最中间那个原本红得有些发亮的圆点,也变得极浅极淡,

浅得就像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干瘪小红痣。

软软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小食指,在那个变淡的印记上用力地擦了擦。

皮肉是温热的,没有昨夜那种冷热交替的刺痛,也没有那股阴冷的寒气。

小家伙的小脑袋瓜开始飞快地运转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昨天后半夜究竟经历了什么,但她清清楚楚地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好。

为什么昨晚明明已经开始恶化的邪恶印记,睡了一觉就会自动消退?

软软眨巴着眼睛,脑海里一下子闪过了好几个念头。

她想起了西厢房里黑袍师叔同她说过的那些话,想起了师父体内那两个互相争夺身体控制权的人格。

“一定是这样的。”

软软在心里小声地对自己说道。

肯定是在这几天里,自己每天对着师父喊师父,陪着师父一起生火做饭,

还有师叔在旁边默默地帮着回忆过去的那些事情,让师父那个原本疼爱自己的人格越来越强大了。

在昨天的深夜里,当那个邪恶的坏蛋人格沉睡过去之后,师父那真正的慈祥人格悄悄地苏醒了过来。

真正的师父看到自己的小徒弟在承受这种痛苦,于是在半夜悄悄地走了出来,

施展玄门的正法帮自己把体内的邪恶力量一点点化解掉了。

这是软软能想到的最合情理,也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除了那个无所不能而且深爱着自己的师父,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在无声无息中把这些坏东西从她的脚心给抹去呢?

一想到这里,软软那颗幼小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心底深处涌出了一股巨大的喜悦。

这种开心,胜过了她收到的所有新衣服,也胜过了昨天吃到的所有甜蛋糕。

因为对于刚刚满六岁的软软来说,这个诡异的红点解决了她这段时间以来最大也最煎熬的心病。

软软从来都不想变成什么厉害的恶魔,她只想做一个乖巧的好宝宝,做一个大家都喜欢的好孩子。

这些天来,她心里藏着天大的恐惧。

她害怕伴随着自己听话修炼,脚底板上的邪恶纹身会越来越多,顺着小腿一直爬满整张脸。

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彻底失控,变成世人眼里吃人害人的怪物。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爸爸妈妈一定会吓得不敢认她,爷爷会难过得掉眼泪,而师父也会彻底嫌弃她,把她赶出师门。

从此以后,她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那温暖的怀抱,再也吃不到妈妈亲手做的热饭,再也听不到师父温和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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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软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那种孤零零的冰冷场景,她就觉得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来。

可是现在,一切完全不一样了。

哪怕自己为了救师父而不得不去修炼那些奇怪的功法,但师父那个善良的人格始终在暗中保护着她。

师父每天夜里都会悄悄地帮她把这些脏东西全部化解掉。

软软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一个坏宝宝了。

沉沉压在胸口好几天的巨大心理负担,在这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小姑娘的眼圈虽然有些发红,但那张圆嘟嘟的小脸上却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吱呀——”

就在软软兴奋得两只小脚丫在草地上乱蹬的时候,东厢房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无为从屋里走了出来。

清晨的山风吹起他长长的白胡子,无为揉了揉有些干涩的双眼,

抬起头看了看升起的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间清凉的空气。

软软听到开门的声音,猛地从草地上爬了起来。

她连掉在旁边的布鞋都顾不上穿,光着两只白嫩嫩的小脚丫,像是一颗欢快的小炮弹一样,

迈着小短腿径直朝着无为冲了过去。

“师父!”

软软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欢呼,整个人高高地跃起,一下子扑进了无为的怀里。

她的两只小短胳膊死死地圈住了无为的脖颈,小脑袋在无为有些粗糙的道袍上拼命地蹭着,

那张笑开了花的小脸紧紧贴着无为满是皱纹的脸颊。

“师父!软软爱你!软软最爱最爱师父了!”

小家伙的声音甜得像是一块刚化开的麦芽糖,在寂静的清晨院落里回荡着。

软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细细的缝隙,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全都露了出来。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宣泄,是死里逃生之后的狂喜,更是对眼前这位慈祥老人最纯粹的依恋与感激。

无为被怀里突然撞上来的小身子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赶紧伸出两只宽大的手掌,稳稳当当地托住了软软的小屁股,生怕这毛手毛脚的小丫头从自己身上滑落下去摔在坚硬的石板上。

听着小徒弟在自己耳朵边一声接着一声深情地喊着爱自己,

无为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困惑。

他昨夜明明记得自己睡得很沉,甚至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怎么一推开门,这个平日里虽然乖巧但总带着几分懂事沉稳的小宝贝,突然变得这么热情奔放了?

而且,无为低头看了看软软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院子里那片草地。

他明明记得昨晚熄灯睡觉的时候,软软是规规矩矩躺在东厢房内侧的干草木板床上的。

怎么这大清早的,孩子竟然跑到了院子里,甚至连鞋子都没穿?

无为心里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抱着怀里这个香香软软的小团子,

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亲昵与信任,作为师父的心肠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