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凤族(1 / 1)

服了三日药,玉子恒的身体明显比她来时看着好多了。

已经能下床走动,耍耍剑了。

“身子还没好利索就逞能,不怕出事吗?”

找了件披风给玉子恒披上,珞嗪没好气的讲,拿过玉子恒手中的剑,用手握住,两眼亮晶晶的说:“你如果想要看舞剑,我可以舞给你看。”

“嗯。”玉子恒和润的回答,席地而坐,遇一立马端来木案,上面还贴心的放上了纸笔,一些颜料。

“开始了?”珞嗪问,把剑背在了身后。

玉子恒点头,珞嗪手中的剑犹如有了生命,在她手中行云流水,一起一落,每一幕都是美伦绝幻,加上珞嗪自幼的武功底子,剑舞的不柔,多是英姿飒爽,女将风范,让人移不开双目。

一套剑舞下来,珞嗪也是气喘吁吁。

遇一贴心的递上白帕子,“郡主,擦汗。”

“嗯,谢了。”珞嗪接过帕子,道了谢,走向玉子恒手搭在他的肩上,看向木案上英姿飒爽的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害羞,不自信的问:“画中的人太好,我比不上。”

“胡说,画中人再美,也比不过一个你。”

珞嗪红了脸,别过头,羞涩的像一个秀色可餐的苹果。

玉子恒看愣了,不自觉喊了声:“姝儿。”

“嗯?”珞嗪奇怪,抬头看玉子恒,“怎么了?”

玉子恒捏了捏手,有点紧张,假装拍拍珞嗪肩上的灰尘,平静的退了回去,自然的吩咐遇一把画裱起来。

然后看向府内荷塘,讲:“去年荷花开,姝儿没看见,着实可惜。”

“今年能。”一定能,只要诡命不回仙界,她就能一直待在下界,就是月老那里要受点罪了。

玉子恒侧目注视珞嗪许久,目光复杂而难懂,似有千言万语,最终集结成了一个字:

“嗯。”

没感觉到玉子恒的异样,珞嗪双手一撑,仰头说:“不过,我今夜要离开一夜,你自己睡,我就不在你房间陪你了。”

她要去冥界要一个人,一个他和仙帝做了交易的筹码。

“好。”

“……”他怎么了?珞嗪转身,打量依旧温柔,润和的玉子恒,眉头一蹙,“其实,你不必为了我而隐忍,我们是夫妻,相敬如宾是好,但太过于公式化,就成了合作伙伴。”

“……”玉子恒没有回答,向池边走去。

池边架了一根鱼竿,一只凳子,玉子恒坐上去,利落的把鱼饵挂在鱼钩上,再次甩下去,然后温润的笑道:

“我一会儿做鱼给你吃。”

“好啊。”珞嗪跑跑跳跳的过去,就地坐下,头斜靠在玉子恒腿上,闭眼休息。

里面一翻幽静,外面可为打的热火朝天,四只,又拉上三只,轮流打诡命,才让诡命没个时间往里面钻。

凤气喘吁吁的瘫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问:“诡命君这体力不错啊!都打了三天三夜了,也没见他叫累。”

“别夸了,快休息吧,凰下来该谁了?”

白虎手上捧了一碗水,大口大口的痛饮,顺便询问其余几只。

其余几只一同看向虚脱在地的青龙,纷纷摆手,异口同声道:

“我们累,该谁谁上,别想替了。”

“谁,谁说我要让替。”手死气沉沉的举起,青龙顶着两只仿佛肾虚似得眼,站了起来,大步走向凰,声音弱的和猫儿一样:“我是大哥,自然要起带头作用。”

然后凰退下了。

不出三秒,青龙跪了,手上还拿着不知从啥地方拿来的龙骨,苦着脸说:“大锅,你收下我的龙骨吧!一会儿女君出来,记得告诉他,我龙骨被你抽了,没办法打了,只能辜负她的一片信任。”

随后,青龙晕了,倒了……

白虎耻与他为伍,提上枪,做为几只神兽的尊严,上了。

白虎攻击之猛,有虎啸龙吟之风,比起怂怂的青龙,几只对于白虎更为敬佩。

不过也只是敬佩,除了天生爱打架的朱雀,其他的都乏了,毕竟在这种和平时代,还有人没事找事,让他们揍,和他们耗,也是一种麻烦。

府里,玉子恒以为睡着的珞嗪偷偷灵魂出窍遛了出来,看向嗑瓜子的几只,手握成拳,一榔头一个,低声问:“干什么呢?”

“我没动姻缘册上诡命君的名字,若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灭去通身修为,沦为凡间乞丐,生生世世为乞丐。”

仙帝不能失了仙臣之心,情急之下发了毒誓。

此刻,珞嗪倒有些高看仙帝,看来这帝位,也不是偷来的,还是有些头脑。

“既没动过,那便好,帮我下去看看,诡命到底在干什么。”

“我没动那根线,是谁动了呢?”仙帝的狐狸眼眯起,里面的弯弯道道只有珞嗪看懂了,这是暗示她改的?

月老看两人各怀心事,看起来是要弄一场,浪费时间:“谁动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我月老掌管天下有情人,可不是兔儿爷那差事,要是真牵上了,仙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闭嘴!我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吗。”

只有仙帝肯下去查,得到证实,她才可以下去,但看仙帝这架势,全然不想下去查了?还有意要证明自己一个清白,她皱紧眉头,看向青龙,缩缩嘴,示意他上。

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实在不好意思说话,还是让身经百战的青龙上。

青龙看出了珞嗪的为难,三步做两步,快步上前,抓住仙帝的手臂。

雷劫片片,想要躲过是不容易了,而且去东海的路上不止一条蛟,误伤也是常事。

黑蛟向罗姝点头报以感激,并说:“我一定会回来感谢你今日再造之恩,我走了。”

一个打滚,黑蛟快速游出宅子,罗姝看天上乌云密布,意有不祥之兆。

准备掐手一算时,她停住了,外公好像没交过她此法,她为何下意识会想计算呢?

管他呢,当作天生的也不错。

伸手算了算,今日卯时,冰月国边境将被黑河之水淹没,真是报应啊!

等等,黑河之水?

外面那条河……天啊!现在几时了?

揉搓着头发,她听见一声鸡鸣,一般鸡叫指丑时,最少还有一个时辰,这座宅子在悬崖之上,完全不用担心,可山下的斐然。

不好!要快将他带上来。

拍了拍笛子,想要震出里面的魔血,却无论如何也震不出来,只能跑了。

无可奈何之下,罗姝快步跑出院子,就见黑河之水上涨,凭自己的速度,完全不行。

“靠,破笛子。”

气急之下,罗姝一掌劈碎了笛子,笛子陷入一片空白中,出来时,就是一架完好无损的凤首箜篌。

无需弹奏,便已仙气飘飘,让人忍不住伸手一试。

一拨琴弦,一股熟悉感包围了罗姝,罗姝手再一拨弄,黑河之水变得清澈透亮,连天边黑云也不在布满天空。

直到完整的奏完乐章,世间万物仿若再生。

崖下村庄,有人见到这神奇的一幕,四处宣扬是幽冥大帝眷顾,让他们逃过此劫。

奏完一首箜篌,罗姝的心静了,莞尔一笑,望着天大喊:“我还没输呢!”

随即收了箜篌,向山下奔去。

安静的山上飘出两个超凡脱俗的人,他们对下山的罗姝抱之感慨,后对视一笑,相握离去。

跑到气喘吁吁,浑身都是汗水,她来不及埋怨和清理。

便冲进较近的一座村庄抓住一位正在劳作的汉子问:

“你们村有人救了一个年轻男子吗?”

被抓的汉子看见罗姝仙女般的脸,顿时羞涩,一个男人,怕吓到仙女,发出弱弱的声音回答:

“那个,村里小红救了一个男子,大概二十多岁,长相十分俊俏,不知道是不是姑娘寻的人。”

“一定是,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好,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可否先放开我,我这就带姑娘去。”

对诶,古人古人,比较古板嘛!

放开了汉子的手,罗姝抱歉笑笑。

那汉子红着脸,说:“姑娘跟在我身后就好。”

说完,向小红家走去了。

一路上,他还会与罗姝聊上几句,比如他知道了罗姝叫罗姝,罗姝知道了他叫木子,小红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斐然一直昏迷不醒的现状。

慢慢到了小红家外,木子先敲门,然后冲着里面喊:“李大婶,开开门,我有事找小红。”

“来了。”

在李大婶来开门时,罗姝打量了一下这座村庄。

用一个词来形容,贫瘠之地。

门从两面被拉开,李大婶瞧了一眼罗姝,眼中露出惊艳的目光,夸道:

“好漂亮的女娃子。”

“谢谢大婶夸奖,听木子说,大婶家前些日子救起一位公子,我想看看是否是我家相公。”

这贫瘠之地,嫁人,娶妻,想必不容易。

要是遇见想过得好一点的女孩,见斐然穿的锦罗绸缎,必会强硬留下他。

“哦。”

听后,李大婶失落的应下,原想着是位富家公子,若是能看上小红,日后必定锦罗绸缎不断,小红也能过上好日子。

现在一看对方夫人就已不是凡人,自己家小红哪里来的机会。

叹完气,李大婶放两人进来,带罗姝与木子去了整座房子中最好的屋子。

对于此举,罗姝十分感动,毕竟能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么好,也是挺难得的。

“姑娘,你瞧瞧,那是不是你相公?”

李大婶指向床上之人,罗姝望过去,先是一愣,后捂住嘴巴,眼角滑出了泪水,冲过去抚摸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心中有苦,有痛。

嘴上不停的说:“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没想到你还活着,你骗我,你为什么骗我!”

情绪激动的罗姝扯住斐然的衣领,大哭不止。

李大婶怕斐然的身体受不了如此大的晃动,连忙过去拉住罗姝,劝道:

“姑娘,这人找到了,就不要难受了,你这样摇,会要了他的命的。”

命?

对了,他已经死了,是靠前魔主的魔力重生的,有一半在她体内,她要还给他,否则他就要死了。

“大婶,你可以先出去吗?我想和相公静一静。”

李大婶见罗姝还算平静,嘱咐了几句,便拉上失落的木子出去了。

“玉子恒,你大爷,叫你骗我!叫你骗我,还装作不认识我,那样凶狠狠的喂我喝药,你的温柔体贴呢?”

骂着打着,罗姝又哭了,他那么凶还不是为了让她活久一点,他那么凶,只是想让她不要再推开他,他那么凶,还不是她逼得。

都是她逼得!

带着对自己的恨,她一拳打向腹部,嘴角溢出了点点鲜血。

我去,为什么这神力只有在自己危险的时候才能保护自己,反弹敌人。

紧接着,半枚魔丹掉下,罗珠连忙捡起,塞进了斐然嘴里。

斐然受魔丹影响,脸出现了变化,又成了斐然的面容,现在罗姝明白了,原来她找不到错处,是因为这家伙的脸是附带的副作用。

不过还是玉子恒那张脸顺眼,加上这是个普通村落,不能吓到普通人,还是换了吧!

凝神,再次唤出箜篌摆在床边,罗姝快速撩拨了琴弦,想要速战速决。

斐然的脸在变化,外面也在变,万物复苏,平时干枯的土地变得湿润,村里人有些听见过这种乐曲的大叫:

“就是这个曲子,早间天乌云密布时,就是这个曲子救了我们,这是神迹啊!神迹。”

拜神迹所赐,罗姝在等待斐然醒来之间没有被任何人打扰。

但斐然一醒,罗姝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子,扇懵了斐然。

随后罗姝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质问:“玉子恒?斐然?玉丞相!大魔王!骗人好玩吗!”

斐然愣了一下,轻声咳嗽,虚弱的抱住罗姝解释:“姝儿,我怕你再次推开我,原谅我好吗?”

“你奏凯!姓玉的,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死了有多伤心!我本来,我本来都打算……”

嫁你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外面便传来跋扈飞扬的女子音:

“娘,那公子明明是我救得,凭什么要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接手照顾!说不定那女人就是冲着那位公子来的,一个臭不要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