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朱雀情劫(1 / 1)

“哦,对了,我让你来也不是让你来玩的,你帮我理清我想要的东西。”

指向桌案上一搭折子,皆是外面仙者送来的,她为了避开仙帝猜忌,一直没有看,今日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梓澜低头,跑到桌案前跪下,拿起一本折子看了起来。

“那些折子,把它们分为三份,仙帝一派的,投奔我的,中立的,稍后女使官会来取,这地儿,就给你做个休息的地方。”

梓澜放下折子,冲珞嗪磕头礼拜:“谢女君。”心中感激满满。

“对了,瑶池内,最低的女使是什么级别?”

珞嗪问跟在身后的女使。

女使半蹲,双手掌心上下一叠,回答:“最低便是那些做粗活的小仙,放到外面,也是个仙君级别。”

梓澜听到这个回答,嘴张大,眼里透着惊恐,那他在此处,不就犹如能被人随意踩死的蝼蚁?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就好好修炼,我瑶池,不养无用之人,救你,也是故人所托,本无此意你也要争口气,别让外人以为我救了个废物。”

“是,梓澜明白。”

“好了,好好做事吧。”

珞嗪带上女使们离开了。

梓澜依旧跪在地上,一副还没缓过来的模样,呆呆的盯着一个地方出神。

有女使笑着,讨论着这个被自家女君吓得呆呆傻傻的仙君,互相说了句:“咱们女君果然厉害,瞧把梓澜上仙吓得,都傻了。”

“哈哈哈,往日看见的,都是梓澜上仙温文尔雅的正经样,今日见到如此呆萌一面,好让人想要蹂躏一番。”

……

两个女使悄悄谈论,没注意远处与珞嗪碰上的女使官,珞嗪回头瞥了眼两个女使,给女使官使了个眼色,自己阔步去了,女使官带女使逼近说闲话的女使,狠厉道:

“抓起来,一人二十仙棍。”

“女使官饶命,女使官饶命!”

两个女使被忽然钳制住,心都凉了一大半,哭着喊着向女使官求饶。

女使官视若无睹,仰首让人打。

几个女使把两个女使推到瑶池主殿前的院子里,压在长凳上,用仙力所化之棍,狠狠敲打在两个女使身上。

惨叫响遍瑶池,提醒其他女使该学会安分守己,别一天天想一些不该想的!

女使官正直的站在梓澜所处殿外,语气温和不失严肃道:“仙君,请你慢慢分,我会在此等你整理好,再带去给女君看。”

梓澜目光复杂,想了想,两个女使应该是犯了瑶池的规矩才被罚,瑶池的规矩,他不因插手,何况无规矩不成方圆,自己多说无益,还是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低头不理外面惨叫,认真整理折子。

一个时辰过去,女使官端上折子,入了主殿。

珞嗪侧卧在榻上,手上握住朱雀的情劫,看上面的走向,莫名揪心。

这孩子从小被宠溺惯了,受得了这种气吗?

手轻轻搭在额头上,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阵阵头疼。

目光瞥见,高捧折子的女使官,手一扬,女使官匆匆跑上来,把折子放在榻上,供她检查。

随意挑了两本查,都还可以,有条有理,还多写了一本评价折子,不错不错。

“处理那两个时,他有说什么吗?”

“不曾。”

“嗯。”

这点让她满意,能以身作则,洁身自好,她才能喜爱。

“一个时辰后,去下界,找青龙,劝诫朱雀休得胡来,情劫,没有仙能随意伤人,那些为了仙而死,却只用一句情劫来当作理由的,我不接受,让青龙好生规劝朱雀。”

“朱雀神君脾气暴躁,怕是劝不好。”

“劝不好,就算了,犯了错,我会亲自下手,希望那时,他不要怪我不念主仆之情。”

“是。”

女使官想要继续讲,但无奈珞嗪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再说最近事比较多,就不提了,转身下去办事了。

珞嗪想起女使官时,人已经走了,她叹了口气,也没计较,转身随意叫了一个女使耳语:“吩咐下去,谁也不可与梓澜上仙有过多接触,若有违逆,今日那两个,就是下场!”

“嗯。”女使颤颤巍巍的去了。

珞嗪把折子再一次放整齐,看向殿内对她有畏惧感的女使,揉了揉眉心,自己本来没有恐吓他们的意思,可这梓澜往后是要坐仙帝位置的,要是瑶池又出了个没名分,先有孕的丫头,这该如何向外面的仙交代,难不成让别人说她们瑶池的女使都是一群没脑子的?

“你们先退下。”

看着怪闹心的。

“是。”

女使们一个接一个退下。

等殿内静了,四周空落落的,她方才放松,往床上一躺,没规矩的岔开腿休息。

梓澜的办事能力不错,且不好色,就是人有些孱弱,脸色看起来不如其他仙人好,有气色,倒是有点病恹恹的,而且人品还是个迷,要再看看……

梓澜没事干,出殿转悠,偶然碰上一名女使想要打招呼。

那名女使瞧见是他,立马低头,脚步匆匆的跑了。

他摸摸自己的脸,再找了附近的水缸瞧了瞧,没什么奇怪的……她们都躲他是为何。

试着继续走,女使们一直躲着他。

直到他走到门口树立着仙阁的殿宇前,两个身穿戎装的女使伸手拦下他,严肃的说:

“此处乃是女君歇息处,未经传召,不得入内!”

女君住所,那便不能硬闯,梓澜俯首低眉的恳请两位女使:“拜托二位女使行个方便,前往内里,通知女君。”

“稍等。”女使中其中一位见过梓澜,知晓梓澜身份特殊,转身进仙阁,向珞嗪通报。

珞嗪听见是梓澜来了,赶忙理了理衣物,饰物,让女使带他进来。

梓澜一直垂着头,悠悠上前,向珞嗪俯首作揖,“参见女君。”

“免礼,梓澜来,有何事?”

这忙完了,不歇息歇息?

一个时辰,地下的一个月,他不歇息,来她的殿宇作甚。

“梓澜来,是想谢过女君给梓澜的这次机会,没有女君,梓澜可能还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哦,都是命中注定,不必谢我。”

“不,女君大恩,梓澜必终生铭记,有机会,一定会报女君之恩。”

报恩?珞嗪一直绷着的脸垮了,“你要入混沌了吧?”入了混沌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入混沌,我自身修炼,已经达到仙君以上,只是通往冥界之处灵力稀少,无法继续修炼,现瑶池内,灵力充沛,更有一些通达香味,相信假以时日,我便能够成半神,为女君办事。”

“需要多久?”

“大概天上十日。”

“不行,十日太久了,给我一个适合的天数,比如五日,四日,或是三日,十日太久了,我想外面那群仙人也受不了再忍受十日废物,自大仙帝的折磨,你懂,就加油在五日内,达到我的要求。”

“真是错综复杂。”

狗血的都能再拍一部了。

罗姝抻着脖子,看向主院那边,根据习俗。新嫁娘第二日需要向婆婆公公请安,林小姐和将军还没有醒,前面也没有嬷嬷来催,看来这郁父郁母也是随性。

一群丫鬟带着大丫鬟来到罗姝面前,指指点点说罗姝不做事,大丫鬟立即对她嚷道:

“你是那院的丫鬟?居然在这里休息,不知道前院有许多事情要办吗?”

“我是新夫人的陪嫁丫鬟,你们没有权利命令我。”

陪嫁丫鬟,说得好听是陪嫁,说的难听就是小姐失宠后,替小姐争宠的小妾。

不过她没有那个心思,何况郁伯仁看起来对小姐昨日的言论十分看重,应该不会出现纳小妾的情况。

后来的记录中也没有人谈过郁伯仁纳小妾,他还算一个好男人。

“即是丫鬟,来了郁府,就皆属姑姑管,你不得放肆!”

小丫鬟仗着自己在那所谓的姑姑身边做事,就想给罗姝发布施令,罗姝又不是丫鬟,拼命压住奴性,怒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好歹是少夫人身边的人,要命令我,也得少夫人开口,难不成你想让姑姑背上欺主的罪名?”

“掌嘴!”姑姑一听,也发觉不对,倒眉厉声道:“少夫人的丫鬟自然是少夫人管,只是老奴想提醒姑娘,你是奴婢,无论少夫人多宠你,都不要越距。”

“姑姑说笑了,你我皆是奴婢,何必在你面前还要自称奴婢呢?那不是在打你的脸吗?”

“你!”姑姑被堵到哑口无言,身后更是传来鼓掌声:“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几人循声看去,罗姝心下发怵,倒退几年,此时冰皇刚登基不满一年,应该是皇上。

“参见皇上。”

“丫头,见识挺多的,朕深居宫中你也能见?”冰皇两眼带着怀疑,罗姝拍了一下嘴,自己这个傻妞,自己长在权臣之家,说了这些,不就是代表林大人有意讨好皇上吗?

“奴婢令皇上见笑了,奴婢是看皇上衣着不凡,身上自带龙气,才猜是皇上。”

管他什么理由呢!先蒙混过去再说。

“是吗?看来冰月境内真是高人辈出,连丫头也如此不凡。”

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冒着死罪抬头,是苏妃!

那自己!自己的脸!

等等,苏妃是多久离开鲵凤国的?难不成和她有关?

不顾皇帝在面前,罗姝立刻站起,跑到池边,去寻了一盆水放在自己面前。

抚了抚胸口,幸好和自己无关。

“参见皇上,鲵凤国太子。”

不,这一切都有问题,她在无形中肯定改变了一些东西。

比如昨晚的那只情劫,是自己,是自己让郁夫人佩戴,不许摘的。

外公曾说过:“人有三劫,乐劫,苦劫,情劫,但偏偏情劫最为难过。”

“情有百万条,独有情劫如刀山火海,一生难出。”

“啊!”

“哐当!”

盆子被罗姝推到,没想到是自己害了一个女人一生,自一开始就是。

“意儿姑娘,意儿姑娘。”

她蹲在水井边,吐了一口又一口气,难受的吐气吸气,眼泪哗啦啦向下流,仿佛无知觉。

流着流着,一双细嫩的手伸过来,抚去她眼角泪花,柔声问道:

“意儿哭什么?以后有小姐在,便不会再有人欺负意儿。”

望着眼前温柔敦厚的女人,她手掌运起灵力,耳边顿时传来声音说:

“罗姝,逆天改命之道你不能再用了!”

“呵!”

怕什么?即是自己一手造成,自己就要负责到底。

“小姐,意儿一定会保下你,不让你再受委屈。”

细腻的灵力混在手心,轻轻往林小姐脸上抹去,震落了那只情劫,抚平了林小姐的伤口,恍若新生。

反看那只簪子,背后印着魔族圣物,万年以前诡命对珞嗪女君求爱时所用。

求爱?莫不是杀人吧!

狠狠一捏,簪子化为金碎屑,飞出了十里之外。

“今生,愿你能被善待。”

天雷当着几人面带走了罗姝,在几经转折下,她离开了郁府。

来到黄沙满天的鲵凤国,身边的人正是鲵凤国太子——苏妃,她恍惚不安,总感觉有事发生。

最后一群侍卫围了他们,领头之人说:“太子殿下,我等奉皇上之命带你回宫,你快弃了那小丫鬟,跟我们回去吧!”

丫鬟,回宫?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她需要理理,不能混乱,还没开理,身边人就说:“父王若不答应我娶她为妻,我便带她前往御国,永世不回鲵凤国。”

“桥豆麻袋!”

冒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所有人看向她,她揉揉手,眼中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去御国?什么不回鲵凤国?”

难不成她就是苏妃口中那个爱人,可她不记得她曾见过苏妃啊!

直到重生,她肯定没见过他,还有刚才自己不是在郁府吗?

又怎么流落到了这里,难道她想知道的事情串线了?

她仰头长吼:“玄蛇,不要给你姑奶奶来这招,小心我出去就打死你,快给我回郁府,我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姑奶奶,你自己意识串线了,而且你刚才逆天改命,郁府命运已经不按正常发展了,我也想看,但是暂时无记录,你能让我怎么办?”玄蛇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告知的都还是一些没有用的。

“那先让我重头开始看,行吗?突然被人抱着私奔,有点怪怪的。”

“行。”

再次电闪雷鸣,罗姝裹着厚厚的棉衣,穿梭于冰湖中央,玄蛇在她耳边再次提醒: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你。”

“什么意思?这个时代难不成还有我?”罗姝嬉笑问道。

玄蛇声音突然凝重:“不,你就是你,从来没有第二个你。”

“……”罗姝停住了脚步,对着冰面瞧了瞧,真是自己长大以后的样子。

身边的过路人来来往往说着:“前面有个人被冻住了,唉,这种天,怕是性命堪忧,可恨身边无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