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质倒没多问，只是柔声叮嘱：那夫君多带些换洗衣裳，那边的天气跟咱们这边不太一样，可别着凉了。

长乐也点头：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些干粮带上，小然那边虽然不缺吃的，但咱们这边的点心他未必吃得惯。

可欣则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总算有点正事干了，省得整天跟条咸鱼似的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话引得丽质和长乐都笑了起来，客厅里一片融融暖意。

霄云也跟着扯了扯嘴角，但那份笑意底下，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沉甸甸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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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

城主府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小然正坐在书案后面，翻看着几本账册，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霄云来了，便笑着起身：哥，你来得正好，我这儿刚进了批好茶，你尝尝——咦？

他走近两步，看清了霄云脸上的神色，笑容收了收：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霄云摆摆手，径直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小然，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在这边生活……还习惯吗？霄云抬头看着弟弟，真没想过回去？

小然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习惯啊，怎么不习惯？这边吃得好住得好，老婆孩子都在身边，日子过得舒坦着呢。回去干啥？那边……那边也没什么牵挂了啊。

那孩子呢？霄云追问，你就不打算让孩子们也回去看看？认认那边的亲戚？

小然被他问得有点莫名其妙，放下账册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哥，你到底想说啥？怎么今天说话怪怪的？

霄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也不管这是在古代异界的书房里了。他吐出一口白雾，声音沉沉的：昨晚做了个梦……

他把那个梦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到那些通道一条条在他眼前崩塌的时候，他的手又抖了一下，烟灰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小然越听脸色越凝重，等他说完，沉默了好半晌。

哥……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是怕，哪天这些通道真的会没了？

霄云点了点头，指间的烟又燃了一截：你也想想，咱们能有这个机遇，遇到明达小公主，穿越到这边来，西瓦村那边的通道是雨霁那丫头发现的，还有现代那个通道……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小然皱着眉头想了想：哥，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在想，万一不止咱们有这种机遇呢？霄云把烟摁灭在桌上的砚台里，万一还有其他有这种能力的人，他们要是不怀好意，是不是能毁了咱们的通道？或者，就算没人使坏，这通道有没有可能……自然消亡？

小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霄云接着道：而且你想啊，我现在有这彩云，能开通道、能穿越。可等我老了呢？等我没了呢？这彩云会不会跟着我一起消失？那孩子们怎么办？他们以后想去别的世界看看，怎么办？

小然被他说得后背一阵发凉，搓了搓胳膊：哥，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也毛毛的。

所以，霄云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研究研究这东西。

他伸手，掌心一翻，一缕七彩的云气从他指尖飘出，在空中缓缓旋转，流光溢彩，像是把彩虹浓缩成了一缕轻烟。

小然的眼睛亮了：哥，这不就是你之前给我开通云空间的那玩意儿吗？

霄云点点头，它既然能开通空间，能穿越世界，那肯定不止这么简单。我在想，能不能把这彩云跟别的物件融合在一起？弄成个媒介，就像那些小说里写的穿越道具似的。就算以后我不在了，后辈拿着这东西，也一样能穿越。

小然眨了眨眼，猛地一拍大腿：哥！你这想法……绝了啊！

你别急着夸。霄云苦笑，问题是怎么弄。我试过把彩云拆开来看，它一共有十种颜色，每一种单独拎出来都有不同的功效，只有十种合在一起，才能打通通道。可这东西跟雾一样，怎么跟物件融合？

小然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哥，这事交给我。你别忘了，我在这儿也待了好些年了，认识不少奇人异士，也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材料。你尽管把彩云给我一丝，我试着研究研究。

霄云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行。这事，只能你知我知。连家里人都先别说，等弄成了再说。

明白。小然郑重点头，哥你放心，这事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跟第三个人讲。

接下来的几天，小然可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是找人秘密修了一间地下密室，位置极其隐蔽——就在城主府后院那口枯井下面，井壁上有暗门，进去之后是一条窄窄的通道，七拐八拐之后才到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但四面墙壁都嵌了夜明珠，亮如白昼。

正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石桌，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霄云第三次过来的时候，看着这满桌的，嘴角抽了抽。

镜子、花瓶、戒指、玉佩、手镯……他一样一样拿起来看，表情越来越微妙，小然，你这都准备的什么玩意儿？

小然得意洋洋地叉着腰：哥，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可是特意去看了好些穿越小说，人家穿越主角都是靠这些玩意儿穿来穿去的！什么祖传玉佩啊、神秘戒指啊、古镜啊……咱这儿都给你备齐了！

……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小然拿起一个青瓷花瓶，在手里掂了掂，你看这瓶子，造型古朴，年代感十足，一看就是有故事的物件！还有这个——

他拿起一枚银戒指，上面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多合适啊！以后咱家孩子往手上一戴，啪——穿越了！

霄云扶额，哭笑不得：行行行，都试试，都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