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两人一交手，团团就感觉到压力——章老将军的拳风沉稳，每一招都带着压迫感。团团不敢硬接，左躲右闪，瞅准机会一个低扫——章老将军轻轻一跳躲开，反手一抓，差点把团团拽倒。

团团稳住身形，一个转身，拳头带着风声砸向章老将军肋下。章老将军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拳，然后顺势一推，把团团推出两米远。

“好！”凉亭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章老将军拍了拍团团的肩膀，转头对陈玉鞍说：“老首长，这孩子真不错，一点不比六六当年差。底子打得好，脑子又活络，以后肯定大有前途。”

陈玉鞍放下保温杯，眼里满是欣慰：“嗯，就是还差点火候。”

“慢慢来嘛，才九岁。”章老将军又看向圆圆那边，“圆圆更不得了，生来力气大，随了他爷爷他爸爸，这身体素质可是祖传的，比他爷爷还好。好好练，以后绝对是兵王。”

锻炼结束，还不到八点半。一家五口一狗，踏着月色往家走。大黑跟在最后，打了个哈欠——今天的“打架”看完了，明天继续。

回到家后，两个小家伙换了衣服。圆圆套上黄色的小老虎短袖睡衣，抱着自己和哥哥的脏衣服，吭哧吭哧往洗衣机里塞。他踮起脚尖，刚想按启动键，韩涵从楼上下来，一把按住他的手：“陈圆圆，教过你很多次了哦，洗衣服要分颜色哦。你看看你哥哥这个黑色的短袖，如果掉色，你黄色的小老虎短袖就以后都不能穿了哦。”

圆圆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手里的黑短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黄短袖，恍然大悟：“哦！那怎么办？”

“先把浅色的挑出来，深色的单独洗。”韩涵叹了口气，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脏衣服，“你们俩啊，你哥哥一天最少换三身衣服。圆圆你倒好，一天换四五身也是常事。你们是去锻炼还是去泥地里打滚了？”

圆圆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奶奶，我明天少换一身哦。”

“你最好说到做到哦。”韩涵撇着眼，看着自家亲孙子圆圆，然后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洗完澡，圆圆跟着阮眠眠在客厅认字。阮眠眠指着报纸上的大字：“圆圆，这个字念什么？”

圆圆凑过去，大声念：“人！”

“对，这个呢？”

“民！”

“好，连起来读。”

圆圆深吸一口气，拿起报纸，扯开嗓子：“人——民——日——报——！”

声音大得连趴在旁边的大黑都吓了一跳，两只耳朵往后一贴，抬起爪子捂住了耳朵。它歪着脑袋，一脸困惑地看着圆圆——它实在想不通，它这小小小小主人哪里来的勇气读得这么大声。

阮眠眠却笑得合不拢嘴：“读得真好！声音洪亮，将来肯定是大将军，领兵打仗的大将军，这嗓子贼拉好！”

韩涵从厨房探出头来：“圆圆，再读一段给太奶奶听听哦。我们圆圆最棒哦！”

圆圆受到鼓励，更来劲了，又扯开嗓子：“今——天——是——2028年——9月——6日——！”

大黑终于受不了了，站起来，叼着自己的小毯子，默默走到阳台，把脑袋埋进毯子里。它实在不明白，就这种“噪音”，主人们怎么还能夸得这么起劲。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团团和圆圆已经穿戴整齐，蹬蹬蹬跑下楼。陈玉鞍、阮眠眠、韩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圆圆一看见太爷爷太奶奶，眼睛一亮，撒开小短腿就冲过去，一把抱住陈玉鞍的腿，仰起小脸，甜甜地喊：“太爷爷！太奶奶！奶奶！”

“哎哟，这小嘴甜的。”阮眠眠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

陈玉鞍一把把圆圆捞起来，颠了颠：“行了，别撒娇了，赶紧跟上，咱们早点锻炼。昨晚你太奶奶让干事给我们捎了河粉，回来吃豪华版炒河粉，太爷爷给你们炒。”

说完，他把圆圆往地上一放，拉着阮眠眠就跑。圆圆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着追上去：“太爷爷等等我！”

跑完步回来，天已经大亮。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香味——韩涵正在切配菜，鱿鱼、螺肉、虾仁、和牛肉、韭菜、洋葱、辣椒，整整齐齐码了一案板。陈玉鞍系上围裙，锅一热，油一倒，“滋啦”一声，香味瞬间炸开。

鱿鱼卷成花，螺肉爆得嫩，虾仁炒得透亮，和牛肉一变色就出锅。韭菜和洋葱爆香，再把所有料倒进去，河粉在锅里翻飞，酱色均匀，每一根都裹着油光。陈玉鞍颠锅的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团团直咽口水。

另一边，阮眠眠在拌大凉拌。卤牛肉切薄片，饵丝烫熟过凉，猪肝切得薄如纸，虾仁剥好，海蜇是真正的老醋海蜇头，西兰花焯水，黄瓜拍碎，生菜撕成小片，冰菜翠绿欲滴。她调了一碗料汁——蒜末、辣椒油、香醋、生抽、一点点糖和花椒油，往上一浇，拌匀，香气直冲脑门。

早饭上桌：炒河粉堆成小山，小米稀饭冒着热气，大凉拌红绿相间，菜包肉包各一笼。团团夹了一筷子炒河粉，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太爷爷，太好吃了！”

圆圆已经埋头干饭，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说：“好次！”

大黑趴在桌子底下，面前也有一碗——炒河粉拌了肉末和蔬菜。它吃得尾巴直摇，吧唧吧唧的声音和两个小家伙的咀嚼声此起彼伏。

一家五口一狗，香喷喷地干饭，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饭后，阮眠眠带着圆圆在客厅认字。她拿出一本识字卡片，一张一张翻：“圆圆，这个字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