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嘿嘿一笑:“媳妇,我们这不是给你捧场嘛。再说了,你做的确实好吃,我们夸几句怎么了?”
“就是就是。”圆圆也跟着起哄,“奶奶做的好吃!奶奶最棒!”
韩涵被圆圆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行了行了,吃你的饭吧。”
圆圆立刻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香。
一顿饭下来,一盘叉烧肉被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子底部的酱汁都被六六用馒头蘸着吃完了。
圆圆更是吃了两碗饭,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的,靠在椅子上直哼哼:“奶奶,我吃撑了……”
韩涵又好气又好笑:“谁让你吃那么多的?”
“太好吃了嘛……”圆圆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六六也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媳妇,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虽然比不上我爸,但在我心里,已经是第一名了。”
韩涵白了他一眼:“少来,刚才还说比不上爸呢。”
“那不一样。”六六一本正经地说,“我爸那是传奇级别的,你是家常级别的。家常级别的第一名,也是第一名。”
韩涵被他逗笑了:“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收拾桌子,洗碗去。”
“得嘞!”六六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圆圆也站起来,跟着爷爷一起收拾,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态度很积极。
韩涵看着这一老一小,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虽然叉烧肉做得不如公公,但看着一家人吃得开心,她就满足了。
毕竟,家的味道,不在于手艺有多好,而在于那份用心和爱。
碗碟刚收拾进厨房,院门口就热闹起来。团团背着双肩包,穿一身干净的校服,手里牵着自己弟弟,圆圆的小胖手攥着哥哥的手指头,一步一步迈得老豪迈了。
另一边,糖糖也牵着圆圆的手,三个小家伙排得整整齐齐,像波浪线,一会高一会低。
韩涵推着自行车站在旁边,等三个孩子出了院子,她再直接骑车去单位。
车是实在不敢开了,早高峰的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动不动就堵三四十分钟,明明三十多分钟的路,硬生生能磨到迟到,好几次都赶不上早会。
还是自行车靠谱,家里汽车好几辆,自行车也备着三四辆,穿小巷抄近路,比开车快多了。
六六、豆豆还有豆豆媳妇苏清研则是穿了军装,一前一后往部队走去,上班点近,几步路就到。
等人走远了,路上就剩三个小家伙。团团走在最中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没走两步就忍不住了,偏头跟身边的糖糖炫耀起来:
“糖糖哥哥,你知道我今早吃的什么吗?叉烧肉哦!奶奶特意做的哦,蜜汁的,甜咸口,肥而不腻,可香了!我吃了三大块哦!”
他说得眉飞色舞,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糖糖听得眼睛发亮,连忙问:“真的?我好久没吃叉烧肉了。”
“那算什么。” 圆圆更得意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我跟你说,昨晚大爷爷跟我说了,今晚我回大院,他给我煮鸽子汤,还有香煎和牛粒、海胆虾仁蛋羹!全是我最爱吃的!
大爷爷说鸽子汤要清炖三个小时哦,和牛粒要煎得外焦里嫩,蛋羹上面铺满海胆和鲜虾仁,鲜得能掉舌头!”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儿,口水都快下来了。
糖糖听得一脸羡慕:“八斤爷爷对你也太好了吧!”
“哼,那是。” 圆圆扬着下巴,又突然捂嘴偷笑,“不过我听见我爷爷偷偷跟奶奶说,说大爷爷太阴险了,净用好吃的诱惑我,故意让我天天想着往四合院跑,都不想在自己家待了。” 他还学着爷爷背着手、皱着眉头叹气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逗得糖糖哈哈大笑。
听了圆圆的话后,团团低头看了看身边步子迈得老豪迈的小短腿圆圆。小家伙说着说着都流口水了,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傻乎乎的。
团团伸手给他擦了擦口水,心里忽然软乎乎的。他才不是因为好吃的才今晚跟圆圆一起回大院呢。
他都两天没见爷爷奶奶了。想爷爷陪他在院子里下棋,想奶奶看他练字,想院里各种果子。当然…… 当然那些好吃的也很重要,但主要是想爷爷奶奶了!对,就是想爷爷奶奶了!
团团捏了捏圆圆的小手,一本正经地跟糖糖说:“今晚我带圆圆一起回大院。我们都两天没见爷爷奶奶了,才不是为了吃的呢。”
他说得特别认真,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糖糖才不信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拆台:“哦 —— 是吗?也不知道上周是谁,听说八斤爷爷做了红烧排骨,放学书包都没放,撒腿就往四合院跑,喊都喊不住。”
“那是意外!” 团团急了,踮起脚去捂糖糖的嘴,“那次是我刚好顺路!顺路你懂不懂!”
两个小小家伙闹作一团,却都没松开牵着圆圆的手,生怕小家伙乱窜。晨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一路都是叽叽喳喳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韩涵骑车跟在后面,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头。这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的日子,才最是鲜活动人。
晨雾刚从军区家属院的梧桐梢头散干净,院角的月季沾着露水,香得清润。陈玉鞍拎着一条鲜鱼从院外回来,额角带着薄汗,冲了个热水澡换了家居服,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阮眠眠也刚晨练完,洗得浑身清爽,银灰色的头发松松挽了个髻,裹着件月白暗纹的披肩,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翻早报。
脚边趴着大黑。这是条养了三十来年的德牧,阮眠眠和陈玉鞍宠的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