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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情蛊后 鱼曰曰 2388 字 2个月前

第50章掳走

花浔被安排在了仙族西南一角的一处仙府。

仙府名为流云仙阙,以青玉琉璃瓦雕琢而成,云雾如轻纱曼舞,笼罩在仙府四周。

府邸并不大,分内外二苑,外苑凿建一汪小巧池水,澄澈见底,数尾仙鲤在水中悠然漫游;内苑则是休憩与修炼之所。

仙府外还有两名仙兵把守,面无表情。

花浔心知,仙兵名为护她,实为监视。

自百里笙重登魔尊之位后,仙魔二族间局势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无人会赌她一个小妖的清白

花浔对此并无感觉,只安安静静地回了仙府内苑,倒在灵石铸造的床榻上。

仙人鲜少沉睡,即便入定也在修炼,灵石所铸的榻更是修炼圣宝,却也因此,榻上并无被衾,冷硬冰凉。

花浔倒下时,手肘似被磕到,闷闷的痛。

她也懒得动,蜷在榻上,看着头顶琉璃瓦折射出斑斓的虹光。

不知多久,花浔只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游移,如同走马灯一般,做了一场梦。

她梦见自己初次登上白雾崖,与神君小心翼翼地相处,到后来,慢慢地越来越想亲近神君,想要他不那么孤单,想要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她初次被神君保护,初次抱住神君,初次与神君“比试”,初次大胆地想要亲神君,初次坐上神君的莲台……

直到,“永远”结束,灵犀蛊消亡。

高不可攀的神明令她离开白雾崖,那么无情,却又那么温柔。

豆大的泪珠从少女的眼角颗颗滑落,睫毛濡湿着糊作一团,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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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久,花浔的眼睑颤了颤,轻轻睁开双眼。

眼前依旧是刺目的白昼。

如果在白雾崖,此刻应当已是黑夜了。

花浔忍不住想。

可不会有人再为了她造黑夜了。

花浔垂下眼帘,自荷包中拿出那枚早已黯淡无光的魂珠,仿佛普通的琉璃珠子一般。

神君并未找她要回,她也便存了几分私心。

——往后大抵也无甚机会再见神君,留一颗珠子当做念想也是极好的。

其实,她应当知足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得神的亲身庇护,她却得到了。

神君不受灵犀蛊影响,大可对她不管不顾,却仍将她接在身边,护她周全,亲授法术,带她历练。

令她从孱弱的小妖,变成如今法力丰盈、逃命一流的小妖。

甚至最后的解蛊,神君都是自损神魂,从未伤害她分毫。

花浔紧抿着唇,将魂珠攥在手心。

她喜欢神君,是因为神君很好,是早就知晓不会得到回应后依旧不悔的喜欢。

也许她会一直喜欢下去,也许哪日听人提起神君时,会惝恍片刻而后释然一笑。

得到与神君如此多快乐无忧的日子,该知足了。

这样想着,花浔的心逐渐开阔了些,想要坐起身,却浑身软绵绵的,动也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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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才离开白雾崖后的不习惯吧。

既如此,那便再休息几日,待休息好了,神君依旧是圣洁绝尘的神君,她依旧是先前那只生性乐天的小妖。

花浔在仙府中休养了足有四五日,辟谷的身躯无需进食,她便如同冬眠的动物一般,窝在榻上发呆、睡眠。

偶尔翻个身,坐起来,抱着膝盖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仙池上,仙鲤偶尔跃出水面。

直到第六日,到了自己与自己约定的时日,花浔从榻上爬了起来。

梳理好有些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微乱的衣裳,花浔走出门去,准备好好看一看自己的仙府。

走出门后,方才发现,前几日仙池中还只是紧闭花苞的荷花,今日竟悄然绽放了一朵,粉色花瓣浮荡于水雾中,悠闲自得。

花浔静静地欣赏着那支花,眼神恍惚。

直到后首被什么砸了一下,她才猛然回神,转身望去,却空无一人。

花浔凝眉。

又有什么砸在她的额角,花浔收回视线,没有动。

在第三颗石子状的东西砸来时,花浔飞快闪身避开了那一下。

“不错,”头顶传来少年懒洋洋的声音,“这次倒能避开了。”

花浔循声望去,一袭火红袍服的少年仙君正坐在仙府上空,一腿支起,一腿随意垂落在屋檐下,高束的马尾由于俯身的动作垂在右肩。

而他的手中,则随意捻着一小捧种子一样的物件。

“云溪仙君怎会在此?”花浔皱眉问道。

萧云溪飞身落在地上,惊起一片云雾:“顺路来看看这空置许久的流云仙阙,给了谁人居住。”

花浔睨他一眼:“云溪仙君便空手而来?”

萧云溪一扬眉,想了想,抬手将掌心的花种随手撒入仙池:“喏,礼物。”

花浔沉默片刻,扭头望向花种在池水漾开的点点涟漪,声音轻了下来:“云溪仙君这次应当开心了吧?”

“本仙君开心什么?”

花浔:“我终于被赶出白雾崖,云溪仙君也不必再担心我缠着神君了。”

“我……”萧云溪正要开口,转念想到什么,瞥向一旁,“本仙君自然是开心的。”

花浔早知答案如此,懒得再理会他,只看着池中仙鲤。

左右在三界眼中,小妖与神,永远不配。

萧云溪也望向仙池,水面澄净如镜,倒映出小妖清晰的身影,连红肿的眼圈都一清二楚。

“喂。”不知多久,萧云溪突然做声。

花浔没有动,只瞥向他于池水中的倒影。

“离开白雾崖,这么伤心?”萧云溪的声音很轻,若非清风骤停,仙鲤也止了水中嬉闹,她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花浔仔细地想了想,坦诚地点头:“很伤心。”

萧云溪望着水面,一声不吭,许久才“哦”了一声:“很伤心啊……”

“难怪眼睛红成兔妖,难看死了。”

花浔瞪他一眼:“既然难看,云溪仙君便离开吧,免得污了您的眼睛。”

“凑合看吧,”萧云溪笑了一声,又安静了良久才又道,“仙魔二族争斗已有数千年之久,三尊一向不喜妖魔一族,又极为尊崇神君,将你赶出白雾崖,非你之过。”

花浔惊奇地睁大双眼:“云溪仙君是在宽慰我?”

“什……当然不是,”萧云溪的嗓音猛然增大,“本仙君不过是……看你这小妖被赶出来,实属可怜……”

花浔顿了下,笑着说:“是吗?原来我这么可怜啊。”

萧云溪一滞,望着她扯出笑意的面颊。

地裂那日的画面忽而涌现。

她连一丝犹豫都未曾,纵身一跃,跳入那万丈深渊之中。

背着神君飞上来时,她的半边翅膀早已鲜血淋淋,沿着湿漉漉的羽毛往下滴着血珠,到后来更是连人身都难以维持。

那时,他好似明白了,万年来,神君为何偏偏只收留了这个小妖在身侧。

在悲悯的神明献祭自己庇佑众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