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抬眼,一件藕粉色的裙子猝不及防闯入视野。
镂空设计加蕾丝边,后面大露背,穿上效果跟没穿一样。
她耳根腾一下就热了,羞耻心汹涌。
这啥玩意儿。
她什么时候有这种衣服了。
“不是这件!这不是我的。”
靳厌漫不经心哦了一声,语调被他无限拖长,裹着满满的揶揄。
“那是这件?”
他又重新拿出来一件,这次是比基尼,绳子勾在他手指边缘,风一吹,那少得可怜的布料就晃晃悠悠。
阮知夏脸颊烫意更甚,她瞥向行李箱。
散乱的衣服上面盒子掀开了一半,里面各种口味的小孩嗝屁套倒了出来。
旁边甚至还有好几套蕾丝边的情趣小衣服,被靳厌翻找出来,摊放在箱子里。
阮知夏走过去,啪地一下合上行李箱。
这就是盛欣欣她们给她准备的礼物吗?
这也太尴尬了吧。
但转念一想,她又不是第一次见这东西,而且她和靳厌还是男女朋友,迟早会经历那种事情。
她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显得她没见过世面一样。
阮知夏又坦然打开行李箱,把散乱的东西一个个收纳进盒子里。
“衣服,是放错了,不是我要穿的。”
“至于这些小孩嗝屁套,是以备不时之需用的,才不是专门给你用的。”
收拾好,正准备拉上拉链的时候,极具压迫感的黑影覆上,缓缓吞没掉她周围的温度。
“不是专门跟我用?”
“那乖宝还想跟谁用,迟曜洲?”
靳厌弯腰,闯进她的视线。
狭长的墨眸在光线下更加黝黑,乌压压一片,像是要将人吸进去。
他语气微妙,“亦或者还有我不知道的…别人?”
压迫力太强。
阮知夏心尖轻颤一瞬。
不对。
分明靳言才是道歉的人,为什么她要这么被动。
她自顾自整理箱子,冷哼一声,“哥哥,搞清楚,是你要跟我道歉,而且伺候我一整天。”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靳厌被噎了一下,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装乖,他收敛起凛冽的气势,声音软了几分。
“好。”
“我的错,乖宝。”
“我不问了,也不瞎猜忌了。”
阮知夏唇角稍稍勾起弧度,很快又被她压下去,“行,既然知道错了,那就……”
哇塞!
盛欣欣真不愧是盛欣欣啊!
里面竟然真有件男仆装,连厨师帽都准备得妥妥当当,还搭配了成套的兔耳。
她真是费尽心思让姐妹吃好的啊。
太顶了。
“那就换上这个,去给我熨烫衣服吧。”
靳厌盯着她压在掌心下的黑色制服、白色围裙,额角狠狠跳了跳,“乖宝,这玩意儿你确定是给我穿的?”
“我今天必须穿不可?”
“穿上我的脸往哪里放?”
一连三个反问,拒绝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阮知夏不说话了,从行李箱里拿出她的连衣裙,直接走进更衣室,砰的一下关上房门,彻底不理靳厌。
靳厌盯着那紧闭的房门,摸摸鼻尖。
她应该不是真的生气吧。
他试图在记忆里搜寻阮知夏真正生气的模样,却发现从恋爱至今,无论她欺骗他、亦或者是真正恋爱之后。
她几乎从未跟他红过脸。
唯一的一次是因为他和迟曜洲吵得太凶,影响到她休息了。
但当时她凶巴巴骂完他们之后,又给他们解释道歉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屈起指节,轻叩了几下房门。
“乖宝?”
没人应答。
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传出来。
他等了一会儿,流水声渐小,又敲敲门框。
“阮阮?”
依旧没人应答。
三分钟后。
又敲敲房门,“乖宝,你怎么不说话?”
“别敲了,你自己一边待着去吧。”她微冷的声音从门板里透出来。
靳厌刚想解释几句为什么不想穿,里面又响起嗡嗡的声音,像是在吹头发。
他垂眼看了眼行李箱上摊放的男仆装,若有所思。
更衣室。
阮知夏边吹头发,边听外面的动静。
什么声音也没有,也不喊她了,她关掉吹风机,依旧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啧。
让财阀太子爷穿男仆装,果然难于上青天。
算了,不穿就不穿。
她也没有很想看,这也不影响她套路靳厌、“报仇雪恨”。
待会儿她就出去找几个真正的男仆给她熨烫衣服,气不死他。
阮知夏吹完头发,正在换衣服。
手机忽然嗡动一声,打断阮知夏的思绪,她扭头去看。
宿舍群消息聊得热火朝天。
盛欣欣:【阮阮,都一天一夜不见你人了,战况这么激烈吗?你再不出来我和小雪就要冲上来拽你出来了啊!】
贺沁雪:【咳咳…阮阮,你身体没事儿吧?东西够用不?】
盛欣欣:【我准备了满满三大盒,怎么可能不够用,小雪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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