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石河县时，东郭剑云特意让圣使鸟从山寨上空飞过，昨天离开山寨时天已经黑了，看得不清不楚。

此刻他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测，这山寨跟云雾山脉一样，都是出自于母神的建造。

结果确实如他所想，他只能看见灰白色的道路，被朝阳染红的山顶，空空如也的山谷。

他昨天下午才跟着仇山看见的房屋，在古树和房屋中间玩耍的孩童，跟着曲静看见的田地，完全没有了一点踪影。

他不知道母神修建这山寨的原因，山顶草原好歹还是在保护麒麟，这里什么都没有，还被山匪占据了。

他清楚自己不必纠结于这些自己想不通的问题，未来的道路他更是再三决定走一步看一步，管他能不能完成职责，能不能回到地球。

他选择这条路线，除了确定山寨能否被看见以外，还要靠这条路寻找回家的方向。

原本掠匪心惊胆战半天才走完的山路，如今他凭借着圣使鸟的翅膀，几分钟便来到了尽头。

他们转弯后沿着道路刚飞一小会，身下又多出一条几乎并行的岔路。他不知道大山在哪条道路上失去的男根，却也犯不着挨个尝试。

他再次改变方向，让圣使鸟往南飞行。

他们不一会来到厢南河，又顺河往西走。

还没有走多远，他心里嘟嘟地冒出那夜坐在筐里接近水面时的心情，忍不住地咧嘴笑了起来。

圣使鸟发出嘎嘎的叫声，问他笑个什么。

他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说：“快速俯冲，靠近水面再拉升高度。”

圣使鸟仿佛他肚里的蛔虫，他的话音刚落，便收拢翅膀，让巨大的身躯导弹般靠近水面。

眼看着一人一鸟就要重重地摔在水面上，圣使鸟伸开翅膀，伸出利爪，在水面上划出六条水槽后，快速地离开水面。

他们的速度和体型，吓得水里的鱼，岸边的鸭，风中的蜻蜓没命般逃走。

东郭剑云虽然不似它们那样害怕，却也心跳加速，身体僵硬，紧紧地抱着圣使鸟的脖子。

他感觉可笑，感觉自己不如三胖子，在水上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游泳。

他们身下的河道弯弯直直，河南的山体也高高低低。他们顺着河道飞了好大一会，东郭剑云才想到忘记观察环境了。

他回头看向来路，发现河北已经过去了两座小山包，他有些后悔没有一早就观察村寨后的小山，绑着缆绳的高峰。

他正打算让圣使鸟回头，突然又看见前边不远处有一处破败的院落，院落背后是一座不起眼的山包，河对岸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体。

他知道自己找到地方了，急忙让圣使鸟落在寨墙上。

昔日还算气派的高墙坍塌了一多半，圣使鸟的巨爪刚踏上墙头，夯土墙又掉下一大块。

圣使鸟只好扇着翅膀往前跳。

土块掉在地方发出的声响，圣使鸟扇动翅膀发出的声音，让一个屋里的女人跳出门。

女人说着难以听清的话，对着东郭剑云和圣使鸟指指点点。

东郭剑云一开始看见有人，想要上前确认自己有没有见过。

女人不着布丝的上半身又让他无法靠近。他只好对着圣使鸟说：“你去找点吃的，我在这里转转。”

圣使鸟鸣叫一声飞走了，东郭剑云只好绕过女人，走向旁边的房子。

他见过的木塔如今只剩下地基，观察过的大部分房子都变成了废墟。他不敢相信，不过才六年时光，这村寨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

他绕了两圈才发现，疯女人所在的房子，有可能是他待过半夜的屋子。

他回想自己在那间屋子里的经历，想起来铃铛，蝴蝶，红叶和嘟嘟，他不敢想象她们都遭遇了什么，感觉自己得尽快去救她们。

他看见东边的围墙塌出一个大洞，那条仇山想让他攀爬的楼梯还在，他却没有了攀爬的心情。

他不吭声穿过那个大洞，走了没几步，进入一大片墙倒屋塌，同样一片破败的村庄。

他索然无味，正打算放弃，竟意外地看见前边还有几处完好的院子。

他急忙靠近，第一户人家关着门，第二户人家让他心里冒出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这户人家倒也说不上富裕，两间跟白石崖一模一样的房子，一模一样的篱笆墙，区别是这个院子里没有谷草垛。

只有两根立在地上，拴着粗绳的木桩。

还有一对站在粗绳下补渔网的男女。

他靠近篱笆墙，对着男女问：“能不能借点水喝？”

男人听见声音先看他一眼，然后便把目光挪向三个蹲在门口玩小棍的孩子，几只沿着围墙啄食的鸡，警觉地问：“这里偏僻，小哥来这里干什么？”

“我本是从这个大院经过的厢南人，来寻找回家的路。”东郭剑云说着，用手指向自己刚刚离开的大洞。

男人看东郭剑云的目标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鸡，放下心来。

但东郭剑云腰上的剑，还是让他问：“这个商队只剩下一个疯女人，你不会也是来寻仇的吧？我们是后来的普通人，跟商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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