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使鸟回来了，东郭剑云却抑制不住地想要走回大院去看看那个女人。

他猜测那个女人，肯定是看见圣使鸟才犯病的。

这次他一个人穿过倒塌的寨墙，走路时故意用脚猛踩地面，发出通通的响声，靠近那间房子后大喊：“有人没有？”

女人在屋里问：“谁啊”

东郭剑云说：“一个过路的行人。”

女人走出房门，看着东郭剑云说：“你走吧！这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看见女人身上虽然破旧，倒还算完整的衣服，东郭剑云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也知道女人疯傻的病根来自于小山。

女人陌生的长相，让他原本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女人看他沉默，说：“你要是想来这里撒野，我告诉你，我们少东家在石岗寨，他不会饶了你。”

东郭剑云害怕刺激她，急忙说：“我认识仇山，昨天还见过他。”

女人听他说出仇山的名字，说：“请到屋里来，仇山应该给你说过，寨子里就剩我一个疯女人，没有好酒好茶。”

东郭剑云有些后悔走进院子里，可他已经走进来了，只好听从主人的安排。

女人从墙根旁给他拿了一把凳子，自己坐到了床上。

东郭剑云坐下以后问：“我听老厢奴说，村寨里还幸存下来不少女人，怎么就剩你一个了？”

女人抹起眼泪，说：“她们大多都是其他村庄嫁过来的，只有我，娘家人、夫家人都惨死在这村子里，没有地方可去，也不能走。”

东郭剑云不认识铁牛，不知道女人说的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我婆姐夫？”

女人的话，勾起东郭剑云很多的回忆，他问：“红姐是你丈夫的姐姐吗？”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女人问着，嘴唇和眼皮，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东郭剑云只好说：“我是被老厢奴送往东厢国的人。”

女人的意识回到了小山杀进村寨时的画面里，她指着东郭剑云，口齿不清地说：“你这个魔鬼，杀我一家还要我跟你睡觉，你知道我怕死，故意变着法地折腾……”

东郭剑云站起来，听了好几遍才听清楚女人说得是什么。

他不但懊恼自己再次走进村子的心，还忍不住地后悔放走小山的行为。他心想，不管野狼军团有多厉害，坚决不能使用小山的力量，让小山回到人间。

小山干出那么多的坏事，就让他在不毛之地，在无人的荒野慢慢腐烂吧！不死不灭的身体绝不是红恶魔给他的奖赏，是这个宇宙对他的惩罚。

女人还在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地说着，只说得口吐白沫。

他只好自己走出屋子。

来到外边，他看一眼天空中明亮的光线，慢悠悠的白云，只感觉浑身发冷，他心想我竟然还非要等到确定能成功才开始行动，我竟然还有脸面躺平，这世界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竟然没有察觉。

他快步走向河边，骑上圣使鸟说：“飞上那座最高的山峰。”

圣使鸟发出嘎嘎的叫声。

他不知道什么意思，只好忽略。

圣使鸟看他不吭声，自顾自地向西飞去。

他正想纠正圣使鸟的路线，又想到这直直的山壁，圣使鸟怎么飞得上去。索性就任由圣使鸟先往西飞，然后再回头飞向缆绳早已消失的高峰。

东郭剑云等那两座平头的山峰进入视线，直接说：“飞向那两座平头的山峰就行，然后顺着山匪南边的峡谷往南飞。咱们不去山寨了。”

圣使鸟鸣叫一声，算是对他改变命令的回应。

等他们从平头山峰上边掠过时，他竟然看见山寨里的梯田长满了庄稼，忽然有了去看一看的冲动。

想一想村寨里的女人，把目光又挪向了奇特的喇叭形峡谷。

峡谷只有几公里长，圣使鸟不一会就飞到了尽头。

东郭剑云努力回想，记起来他跟着掠匪是从西边走过来的。

他急忙发出命令，圣使鸟准确执行，东西路很快走完，迈过一道山岭后，眼前竟然只剩下了向北的道路。

从三岔口到山寨的后半段路，他本来观察的就不仔细，还累死累活，迷迷糊糊。

他知道自己得尽快拿主意，说：“往南走。”

白石崖和三岔口都在南边，他以为只要往南飞就能找到三岔口，回到白石崖，谁知道他们飞过几道山岭，绕过几座山峰之后，不但没有看见夹在三座山峰中间的岔路口。还被这放眼望去，到处都几乎一模一样的植物和山体搞的稀里糊涂。

他胡乱的指挥，不清不楚或前后矛盾的命令，让圣使鸟发出嘎嘎的叫声。

他可以听出来圣使鸟在抱怨自己，他也不想这样，只能让圣使鸟先落在一个山头上。

他知道不能怪圣使鸟飞得太快，更加不能抱怨这差不多的景色，只能怪自己曾经不够努力，此刻不够仔细。

他站在山顶观察四周，远远地看见一条小溪，他知道有水的地方就有人，索性让圣使鸟飞向小溪，然后再顺着小溪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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