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想跟你们一起上京城。”
最不舍的居然是李玉达,就想跟着钟锦书同行。
“那就一起走啊。”
“不行,我母亲年二十八五旬的生辰,我得回去给她庆生。”
还有就是,李家大公子中秀才了,老李家的祖坟冒青烟了,怎么也得回去祭拜一番。
“那我和锦文在京城等你们。”
“好,我们京城见。”
陶东辰点头。
他没有足够的盘缠去京城,还得回乡看生病的母亲。
所以这次也得先回白云码头。
三岔码头,钟锦林正在码头上等木材。
他目前是县城最大的木材商,大户人家嫁娶、店铺装修都找他,工匠也由最初的大舅表哥的两人到现在的十二人,大舅的师兄弟都成了他的帮工。
“锦林,陈三爷家新修宅子的工由你做?”
“是的,大舅,这是岳父为我谈下来的,到时候还得辛苦您带着两个师叔去做,我这边可能会忙不过来。”
“那陈三爷愿意吗?”
“我会去的,每日里去看看,如果有不适合的地方我会提出来的。”
钟锦林做的不是木工,而是看风水看五行,什么地方布局什么家具,床放哪个方位……都是有讲究的。
反正县城关于他的传言最多的就是:别看钟掌柜年纪轻轻的,他可是大师级别的。
他装修出来的铺子生意都好得很。
一传十,十传百,但凡有钱人家都找他了。
以至于他忙得不可开交。
“又一船客船到岸了。”
许德江看着从客船上下来的客人,就很感慨,来来往往的人:“咦,锦林,快看,那是不是你二叔?”
可不就二叔吗?
“二叔,您回来了,咦,锦书和锦文呢?”
父子三人带着书童一起出发去府城,怎么回来就一人?
“他们从府城直接去京城。”
看着大侄儿在这儿,钟秀才欢喜不已:“锦林,锦文考中秀才了,又是榜首。”
“这么厉害!”
钟锦林惊呼不已:“锦文真厉害,以后一定能考中状元。”
“可不,肯定能中状元。”
李玉达跟在身后:“钟叔,你们明天回白云码头不?”
“回。”
要回去祭祖,通告祖宗。
钟锦文中秀才了。
杨氏听了欢喜不已,抱着小儿子高兴的亲了又亲。
“你哥中秀才了,咱们家好厉害,你爹爹是秀才,哥哥是秀才……”
杨氏看着钟秀才满眼的星星:“老爷,您很优秀,您的儿女都很优秀。”
这话钟秀才爱听。
看着红光满面的杨氏,再想着那个一脸苍白瘦得颧骨高高的林氏,钟秀才突然觉得回到这里整个人都安宁了不少。
“来,锦弦,为父抱抱你。”
“爹,抱抱。”
钟锦弦一听张开双手就扑了过去。
“你慢点,你爹爹才回来,不要累着他了。”
钟秀才不累,一点儿都不累!
他现在的日子可太舒心了。
有时候甚至想:感谢当年林氏的离去,她的无情让锦书拼命挣钱供出了锦文,也让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赛道。
有一句话说得好,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门,同样的道理,无福之人不能留有福之门。
林氏那性子,跟着谁估计都过不好日子。
“老爷,老爷……”
“啊,你喊我?”
钟秀才尴尬了,林氏在喊自己,自己在想别的乱七八糟的事儿。
“老爷,锦文中了秀才,要回祖宅祭祖吗?什么时候回?要准备些什么?”
“回,明天就回。”钟秀才道:“要准备的在镇上买就行,这次你和锦弦也一起回去祭拜一下列祖列宗。”
“好的,老爷。”
杨氏很高兴。
老爷带她和儿子一起回去,就是对她身份的认可。
这是出来后第一次回白云码头。
“香天下酒楼。”
杨氏抬头看着店招:“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是锦书救了我,在这儿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
“过去的就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不一样,这份情我记得牢记,以后也要告诉锦弦的。”
“别将那些过往告诉一个孩子。”
“嗯。”
不是现在,是以后,等孩子长大了,等她老了,她会告诉孩子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让锦弦尊重自己的阿姐,孝敬自己的阿姐。
“哎,我当是哪儿来的贵客,没成想是你们这些贵客。”
许氏见到杨氏一行笑了:“他二叔二婶今日怎么有空回来了。锦弦,来,大伯母抱抱。”
“大伯母抱!”
钟锦弦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不得了,这孩子,记性好,记得我呢。”
杨氏就在旁边乐呵呵的笑。
哪能记得,正是会捡话的年纪,见到许氏伸手就直接扑了过去也是他的惯常操作,胆子大得很。
“呀,这是谁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刘二婶上工,看到了杨氏,又看到钟锦弦啧啧称赞:“我就说嘛,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看,你现在可是秀才娘子,正经太太,还有一个这么乖巧的儿子!”
“多谢婶子当日的照顾。”
钟锦书说过的,当日她昏迷不醒,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床上都臭得不行,是刘二婶看不过眼去照顾她的。
所以杨氏给她福了一个礼。
“别别别,你现在可是东家太太,你这样可是折煞我了。”
“婶子,我可没将您当外人,您是我的恩人。”
“你呀,活该你现在享福,你这么善良懂感恩,老天爷都会帮衬你的。”
杨氏微微一笑:“感谢老天爷的关照。”
事实上,杨氏知道帮衬她的是钟锦书,让她过上好日子的也是钟锦书。
那边李玉达问许氏:李家可订了酒席。
“订了订了,腊月二十八李太太的生辰,订了十八桌。”
“我估计着,还得往上加,我先回家给他们说说。”
李家,砚清几乎是飞跑进屋的。
“老爷,太太,老爷,太太……”
“咋了,这是咋了?”李太太正在和几位太太摸牌,这是她从香天下带回来的麻将牌,好玩着呢:“这小子,跟着玉达出去了一趟越发不稳重了,吓了我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