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二十息。

完整度：97%。

倒计时：十五息。

完整度：92%。

倒计时：十息。

完整度：85%。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累，是魂爆禁制已经开始预热胸口浮现出银色的倒计时数字：10、9、8……

倒计时：五息。

完整度：78%。

还剩最后八十三根钉子。

来不及了。

鸿钧深吸一口气。

他做了一个更冒险的决定：同时攻击所有剩余钉子。

将剩余的所有秩序之力，分裂成八十三道微弱的细流，同时注入八十三根钉子的接口。

这会让他瞬间油尽灯枯。

但能一次性完成。

他闭上眼睛。

最后一次调动力量。

八十三道细流，如八十三条逆流而上的鱼，冲向各自的目

倒计时：五息。

封印矩阵完整度：78%。

八十三根青铜钉同时震颤。

鸿钧将最后所有的秩序之力

无论纯净还是污染，全部分裂成八十三道细流，如八十三条逆流而上的银鱼，精准地刺入每一根钉子的能量接口。

这不是技术活。

是心算的极限。

他必须同时维持八十三道不同频率的能量输出，每道输出的波形、振幅、相位都不能出错。错一根，整个矩阵就会触发反噬，提前引爆魂爆禁制。

他的大脑在燃烧。

不是比方，是真的在燃烧。颅内温度急剧升高，金黑色的血液从七窍渗出，在脸上划出诡异的纹路。道袍下的皮肤开始碳化，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同样在熔化的金黑色骨骼。

但他嘴角带着笑。

一个老师，在给学生上最后一课。

“第一课……”他嘶哑地自言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力量……不是用来控制的……”

第一根钉子熔断。

“是……用来……守护的……”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钉子的光芒逐一熄灭。

像夜空中被吹灭的蜡烛。

倒计时：四息。

完整度：65%。

还剩五十四根。

鸿钧的双腿开始消散不是崩解，是直接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被八十三道输出流抽走。他站不住了，单膝跪地，用右手撑住镜面。

镜面冰凉。

冰凉得让他想起三万年前，第一次握住秩序权杖时的触感。

那时候，权杖也很凉。

那时候，他告诉自己：这份力量，要用来守护值得守护的一切。

“第二课……”他继续，声音越来越轻，“值得守护的……不是‘一切’……”

“是……每个具体的……生命……”

第五根到第十根钉子同时熔断。

他的右臂也开始消散。

倒计时：三息。

完整度：52%。

还剩三十九根。

鸿钧的左臂也撑不住了。

他整个人瘫倒在镜前，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眼睛看着镜中的婴儿。

婴儿也在看他。

金色的眼睛里，有泪，也有困惑。

这个快要消散的老人，为什么要救它？

“第三课……”鸿钧的声音微不可闻，但他知道，种子能“听”见，“人……会犯错……”

“会走偏……会忘记初心……”

“但……”

他深吸最后一口气。

胸腔已经透明，能看见里面那颗同样在消散的、金黑色的心脏。

心脏每一次搏动，就释放出一波能量，维持着最后的输出流。

“但……只要还愿意回头……”

“只要……还愿意在最后时刻……选择对的那条路……”

“就……不算太晚……”

最后三十九根钉子，同时熔断。

封印矩阵完整度：0%。

三百六十处接口，全部过载、熔断、失效。

青铜钉失去光芒，从骸骨上脱落，坠入镜面下的虚空。

茧开始剧烈震颤。

不是痛苦，是解脱。

三万年来第一次，没有被钉着、没有被烧着、没有被榨取。

婴儿在镜中缓缓舒展身体。

它坐了起来。

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胸口、腹部

那些曾经被钉穿的位置，现在只剩下淡金色的光晕在流转，伤口在缓慢愈合。

它抬头，看向镜外的鸿钧。

鸿钧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他的身体消散到只剩头颅和半截胸膛，其余部分都化作了维持最后一击的能量。魂爆禁制的倒计时还剩最后两息

胸口银色的数字闪烁着：2、1……

但禁制没有触发。

因为鸿钧在最后时刻，用仅存的一丝意识，向禁制注入了一个新的指令：

“触发条件修改……”

“不是‘接触种子’……”

“是……‘种子安全离开后’……”

他不想炸到种子。

他想让种子活。

哪怕自己魂飞魄散。

倒计时归零。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禁制在等待新条件满足。

镜中的婴儿，缓缓抬起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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