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断指之憾,岁末浮沉(1 / 1)

第六百六十章 断指之憾,岁末浮沉

入冬之后天气一日凉过一日,我行李箱里的薄衣物已经扛不住深圳的低温寒风,索性回到虎门这边常住。

这天收工偏晚,冬日昼短夜长,明明才傍晚六点多,天色就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我开车载着毛毛的侄子陈金粱一起回小区,车子刚在小区旁边马路边停稳,车载胎压警报突然响了起来,提示胎压异常。

我俩下车围着轮胎仔细看了一圈,肉眼看不出半点鼓包、漏气的痕迹,想着问题不大,便没再多纠结,拎着东西进小区上楼,准备简单做顿晚饭。

天寒懒得折腾,我们干脆煮了一大锅杂丸火锅,牛肉丸、各类生鲜丸子一股脑下锅,咕嘟咕嘟炖得热气腾腾。两个人小酌闲聊,慢悠悠把满满一锅丸子吃了个干净。饭后外头飘起了细密小雨,天色阴冷潮湿,各自回房休息,一夜安稳无事。

次日清晨准备去档口,刚走到车边,才发现右前轮胎彻底瘪了,完全没法开动。

时间尚早,小区附近五十米的汽修店还没开门,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换备胎。路边带着斜坡,奥迪原厂的千斤顶长度不够,根本没法把车身顶起来。我只好在路边捡了几块废旧砖头垫在底座下面,折腾半天,总算把车轮悬空。

可就在我拧松螺丝、卸下轮胎的时候,车身忽然轻轻晃动了两下。我心头一紧,伸手想去扶稳千斤顶底座,指尖刚触碰到金属的瞬间,千斤顶下的砖块碎裂猛地下沉,千斤顶也随之断裂!

沉重的车身骤然下坠,我下意识飞速收回左手,可还是慢了一步。

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我低头一看,心头一沉——左手中指、无名指当场被车身外围锋利的边缘硬生生切断,血肉模糊,鲜血喷涌而出,星星点点溅了半张脸,触目惊心。

一旁的陈金粱直接看傻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我自己苦笑一声,暗自感慨,真是祸不单行,倒霉透顶。

不远处的九门寨卫生所已经开门营业,我捂着伤手快步跑过去求助,可医生只看了一眼伤口,便轻轻摇头:“这里处理不了,创面太深、伤势太重,你立刻去虎门中心医院,别耽误。”

我站在马路中间伸手拦车,同小区往来的车辆不少,可大多瞥见我满脸是血的模样,都纷纷加速驶过,没有一辆愿意停下帮忙。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掏出手机报警和打急救车求助。

警车先一步抵达现场,我连忙让吓懵的陈金粱找回被压断的两节断指,用纸巾仔细包好,随后跟着警车赶往医院处理伤口。

可惜为时已晚,中指断裂的那一节早已被车身碾烂,完全无法接驳。医生翻看过后,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我见状立刻出声阻拦:“别丢!我要带走。”

说着伸手捡了回来,小心翼翼揣进贴身口袋里。后来回家泡在高浓度白酒中留作纪念。

无名指的伤势稍轻,虽然被挤压断了,但还能救治接驳上去,医生最终敲定方案,打钢钉固定接驳。

手术过程格外煎熬,不知道是麻药剂量不足,还是敲击钢钉本就痛感剧烈,一阵阵钻心的剧痛不断传来,浑身的神经都绷得发紧。

手术区隔着一层蓝色布帘,挡住了手术视野。我抬手一把掀开帘子,医生连忙劝阻,说会影响操作效率。

我咬着牙摇头,语气带着隐忍的沙哑:“太痛了,让我看着,心里好歹有个底。”

医生拗不过我,只好默许。

两名医生轮流敲钉,每一下敲击,都带着刺骨的痛感穿透四肢。我死死咬紧牙关硬扛,医生见状往我嘴里塞了一根止痛牙棒,我直接吐了出来,这点疼,还能忍。

短短十几分钟的手术,却像熬了半个世纪。结束的时候,我浑身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又闷又沉。绷带包扎完毕后,尖锐的痛感稍稍缓解,可空腹熬完一场手术,头晕乏力的不适感席卷而来。

后续便是挂点滴、灯光照射消毒消炎。医生再三叮嘱,建议留院观察几天,持续紫外线消毒,避免伤口感染。

我嫌住院麻烦,执意出院,自行购置了紫外线消毒灯,拿好药物和输液用品,直接回家休养。

医嘱严禁伤口沾水,我用多层保鲜膜层层裹紧左手,密不透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冲澡,洗掉满身汗水和连日的晦气。

收拾干净后下楼简单吃了午饭,医生特意交代术后禁酒,我却没放在心上,照旧喝了半斤白酒。饭后吞了两粒安眠药,倒头躺在床上补觉。

晚间晚饭照旧半斤白酒、两粒安眠药,靠着酒水和药物勉强压制痛感。可睡到半夜,伤口的钝痛还是一阵阵袭来,彻底搅碎了睡意。

索性干脆起身,照着医嘱开灯给伤口消毒,静静熬着漫漫长夜。

想来是陈金粱放心不下,悄悄把我断指受伤的事告诉了毛毛,消息辗转传到了老家。没多久,我姐姐的电话打了过来,接连叮嘱一大堆,反复提醒我务必小心护理,一旦发炎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