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黄沙呼啸而过,松软的沙砾不断漫过脚踝。楚梦纵然身法轻盈,可大漠脚下尽是流沙,跑不出多远,纤腰便被叶宇一把抱住。一股力道拉扯而来,她踉跄两步,整个人便被叶宇顺势扑倒在温热的黄沙之上。
细沙沾染上她的发丝与衣裙摆,楚梦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被叶宇牢牢困在身下,四肢都被轻轻制住。他的手掌毫无顾忌地在她身上游走,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颈侧。楚梦心头乱作一团,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念头,难道自己的第一次,就要这天为被、沙为床,潦草交付出去?这和自己曾经心底悄悄幻想过的画面,简直天差地别。
慌乱之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解开大半,大片莹白的肌肤暴露在大漠清冷的月色之下,晚风拂过,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楚梦脸颊烧得滚烫,奋力扭动着身躯,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抗拒:“我不要在这里!”
叶宇低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戏谑,俯身凑近她耳畔:“不要在这里?那咱们便折返回夜墟漠城,把那城主之位拿下来,就在城里面,做几天逍遥土皇帝再回去。”
一听这话,楚梦连忙使劲摇头。要是留在夜墟漠城住上几天,那岂不是天天都要被这家伙这样折腾。更让她心慌的是,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万一意外怀了孕,那可麻烦了。想到这里,她挣扎得越发厉害,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见她坚决不肯,叶宇又是一阵坏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肩头细腻的肌肤,低声打趣:“既然漠城皇后你也不愿意,那就还是留在这片大漠好了,就地正法,四下荒无人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就在叶宇俯身正要进一步动作时,几道模糊又嘈杂的低语忽然顺着风沙飘了过来,断断续续的:“别挤别挤,马上就进入主题了,位置给老子让让……”
叶宇浑身一僵,原本戏谑的笑意立刻凝固。楚梦更是吓得浑身一颤,一声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慌忙抬手拢住散开的衣襟,还有被叶宇已经褪去一半的长裙,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叶宇眉头紧锁,侧耳凝神细听,风沙里的声响还在断断续续,他当即大骂一声:“几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躲在哪里听墙根呢?”
那边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带着懊恼的语气:“我靠,我就说别挤嘛,马上就有精彩桥段了,好了,这下大家都没的听了。”
楚梦拢好衣襟,惊魂未定,抬手狠狠在叶宇的手背上咬了一口,疼得叶宇嘶了一声。她抬眼看向四周空荡荡的荒漠,满眼疑惑:“怎么还有人?你都没有发现吗?”
叶宇无奈地苦笑摇头,指尖摩挲着手背上的牙印,低声解释:“是我那几个不着调的师傅,他们并非真的身在这片大漠,是借着之前传送祭台残留的法阵空间波动,隔空感知到了这边的动静。放心,他们只能听见声音,看不到这边的景象。”
楚梦听完,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可依旧羞愤地瞪着他,眼底满是嗔怪,刚才的慌乱与羞赧还未褪去,大漠的晚风卷着细沙吹过,两人之间暧昧又尴尬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搅得荡然无存。
那边几道苍老的嗓音见被戳破,索性不再遮掩,隔着空间法阵隔空骂了回来,中气十足:
“叶宇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私自破了禁制,擅自动用自身灵气行事,别以为躲在这传送法阵的异时空里,老子们就察觉不到!跟你说,你大师傅正对着账本一条条给你算账呢,你就等着乖乖交罚款吧!”
另一道粗哑的声音跟着附和,语气满是愤愤不平:
“还有啊!你在夜墟漠城里捞了两大背包古董宝贝,一张口不是要给老丈人准备,就是丈母娘讨欢心,回头还要孝敬你爸妈,我们几个师傅,你是半个字都没提呀!气死我们了!”
絮絮叨叨的数落声顺着风沙断断续续传来,没完没了。
刚才还有些慌乱的叶宇此刻早已神色恢复镇定,抬手拢了拢衣襟,对着虚空没好气地回怼:
“你们几个老家伙躲在暗处偷听我们悄悄话,属于侵犯私人隐私,还好意思跟我提罚款?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半分好处你们也别想拿到。”
一旁的楚梦听着这番隔空争吵,原本羞赧紧绷的神色渐渐缓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才被惊扰的窘迫,反倒被这啼笑皆非的师徒拌嘴冲淡了大半。大漠的月色静静洒落,空旷的黄沙之上,只剩师徒间隔空争执的声响,刚才暧昧旖旎的氛围彻底消散无踪。
师徒几人隔空吵了许久,几个师傅骂得口干舌燥,絮叨的数落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动静,空间波动缓缓消散,大漠里又只剩下风沙呜咽的声响。
叶宇整理好衣衫,起身拍掉身上的细沙,伸手牵住楚梦的手,两人动身折返夜墟漠城。此行并非如先前玩笑所言登基做土皇帝,一路穿过渐渐恢复清晨烟火气的街巷,径直来到城内地牢。地牢里昏暗潮湿,先前被城主扣押的驼队掌柜一行人还被关押在此,叶宇抬手解开禁锢的术法,打开牢门将他们尽数放出。掌柜一行人惊魂未定,连连躬身道谢,这段缘分,也算就此了结。
昨夜城里动荡带来的混乱早已平息,夜墟漠城街巷里行人往来,商贩重新支起摊位,烟火气慢慢回笼。城头新换的士兵守在那里,没人知道仅仅一个夜晚后,执掌这座城池的又是何方大神。
楚梦挽着叶宇的胳膊,缓步走在热闹的街道上,看着周遭恢复如常的景象,轻声问道:“昨晚明觉和韦澍大战时,那些从时空裂隙里跑出来、来自其他年代的盗墓者全都趁机跑了,我们就这么放任不管了吗?”
叶宇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目光扫过街上形形色色的行人,缓缓开口:“自有定数。他们既然踏入了这片时空,就属于这个世界,自然要遵从这里的生存法则。你看这座城,这么短的时间就安稳如常,所以不管是那些四散的盗墓者,还是落败的韦澍、陈道泉一行人,于对这片古城而言,都不过是匆匆过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