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楚凝宣出去买晚饭，病房只剩下我、楚凝霜和安迪，米娅与方浩已经提前离开。
楚凝霜和安迪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没过多久，尿意越来越明显。我试着撑起身，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床上的动静惊动两人，安迪抬眼看过来。
“你要干什么？”
“我想去卫生间，一整天没有起来过。”
“是小便还是大号？”安迪问道。
“小便。”
楚凝霜放下手机走到床边：“我扶你过去。”
“不用，让安迪扶我就可以。”
安迪放下手机走过来，将我打横抱起，走进病房卫生间。
进到里面她把我放下来，我双腿发软站不稳，安迪伸手牢牢扶住我的胳膊，伸手帮我拉开裤子。
我浑身虚弱，双手完全抬不起来，只能让她扶着。两人距离贴得很近，我下意识偏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安迪动作一顿，手上微微不稳。差一点让尿滴到我的裤子上，她急忙稳住我，侧过脸看向我。
“安分一点。”
我看向她：“亲一下而已，不愿意？”
“平时不见你这样，分明是故意的。”安迪抬眼看向我。
我看着安迪略带嗔怪的眼神，嘴角带着笑意。
“谁让你离我这么近。”
安迪没再接话，耳尖却悄悄泛红。她单手稳稳扶着我，等我结束，伸手帮我提好裤子，全程动作利落，只是眼神一直刻意不看我。
我身体虚软，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大半重量都靠在她身上。
我浑身无力，身体靠她支撑。
安迪低头看我：“你身子还虚，别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抬眼看向她。
安迪避开视线，揽住我的腰扶我转身：“站稳，回病床休息。”
我头沉，靠向她肩头。
安迪脚步一顿：“别靠太近。”
“没人看见。”我低声道。
安迪扶我走出卫生间，楚凝霜抬头，目光扫过我们。
安迪耳尖发红，松开力道。
楚凝霜开口：“进去这么久，耽误什么了？”
安迪回答：“他站不稳，耽误了时间。”
“是吗？”楚凝霜说，“我听见里面动静不小，有人故意占便宜吧？”
安迪不再辩解，扶我躺回病床，帮我盖好被子。
我看着她，笑出声。
“你还笑。”安迪瞪我一眼。
楚凝霜开口：“我不打趣你们，你对他心思不一样。”
安迪整理被褥：“我只是照顾病人。”
“只是照顾？”楚凝霜挑眉，“普通照顾不会慌神。”
安迪沉默。
我开口解围：“大姐，别调侃她了。”
楚凝霜看向我：“我帮凝宣盯着，免得有人私下撩你。”
楚凝霜看向安迪。
安迪挪椅子坐到病床另一侧，低头看手机，指尖收紧。
病房安静。
走廊传来脚步声，楚凝宣提着晚饭走进病房。
楚凝宣走进病房，把打包的餐盒放在床头柜上。
她分出两份，递给安迪与楚凝霜。
随后她拿起我的这份饭盒拆开，里面只有一碗清粥。
安迪和楚凝霜的饭盒里，都装着鱼肉配菜。
我看着手里的米粥，看向楚凝宣。
“怎么只有我吃粥，你们吃鱼肉？”
楚凝宣把粥放到我面前。
“你身上多处受伤，气血亏损，肠胃也经不起油腻。医生特意嘱咐，这几天只能吃清淡流食，鱼肉不好消化。”
楚凝霜拿着筷子接话：“我们没有受伤，自然不用忌口。”
安迪看着桌上的饭菜，没有动筷子，抬头看向我。
“要不我分一点鱼肉给你。”
楚凝宣开口拦住：“不行，一旦吃荤，体内淤血很难散开，伤势恢复会变慢。”
我看着面前的白粥，没有再说什么。
楚凝宣拿起勺子，坐在床边，准备喂我吃饭。
我看向楚凝宣立马制止。
“不用你喂，让安迪来喂我。”
楚凝宣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安迪，顺势将手里的米粥递过去。
安迪愣神两秒，伸手接过勺子，挪坐到病床边。
她舀起一勺米粥，轻轻吹凉，送到我嘴边。
楚凝霜坐在对面，默默吃着饭，视线时不时落在我们身上。
我张嘴咽下米粥，看着安迪。
“比自己吃舒服。”
安迪继续舀粥喂我，没有抬头。
“好好吃饭，别乱说话。”
喂完粥，她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抬手擦了擦我的嘴角。
指尖擦过皮肤，触感清晰。
我盯着她，没有移开视线。
安迪收回手，侧身避开我的目光，起身收拾桌上的餐盒。
楚凝宣和楚凝霜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
楚凝宣看向我：“今晚安迪留下来照看你，我和大姐先回去。”
“可以。”我点头。
安迪没有反驳。
楚凝宣姐妹提着垃圾走出病房。
房门关上，安迪看着我：“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安迪拿起那份装着鱼肉的餐盒，低头吃了起来。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开口问道：“你知道凝宣为什么特意让你留下来照顾我吗？”
安迪筷子一停，动作顿住。她没有接话，沉默片刻，低头继续吃东西。
“她心里看得明白，这是故意留出机会，让我们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我接着说道。
“我知道。”安迪简单说了三个字，继续吃着。
我没有再开口说话。
安迪吃完饭菜，把餐盒收拾干净。她从床边的袋子里取出一套换洗衣物放在床上，转身走进卫生间。
没过多久，她提着半桶温水走了回来。安迪站到床边，伸手脱下我的上衣和裤子，再从桶里拿出毛巾，拧掉多余水分，准备帮我擦拭身体。
安迪拿着湿毛巾，俯身替我擦脸。
两人距离极近，我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我望着她，趁她不备，微微抬头吻了上去。
我的唇触到她的唇。
安迪身体一顿，手上动作停下。
片刻后，安迪回过神，看着我。
“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奖励你的。你照顾我不容易。”我笑着回道。
“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想着其他事，我真是对你无语。”安迪有些无奈。
“我是身体虚弱，又不是残疾。”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