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心里不喜欢你？”我低头反问。
安迪抬眼看我，语气酸涩：“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叹了口气，神色认真。
“我要是对你没心思，不会一直把你留在身边。
从最开始你想杀我，到后来一次次救我、帮我家人，这些我都记得。
我一直不说，是不敢，也不能说。
我这辈子的妻子只有凝宣。她现在怀着孩子，我不可能辜负她、离开她。
所以我给不了你名分，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我一边守着凝宣，一边接受你的心意，对你不公平，对她更是亏欠。我之前一直刻意跟你保持距离，就是因为这个。”
安迪盯着我，声音带着哽咽：“既然你都明白，为什么还要留着我？”
我垂眼看着她，心里满是纠结。
“我试过疏远你，刻意拉开距离，但我做不到。
我们一起经历过太多凶险，早就不是普通同门关系。
我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也委屈了你，但我真的舍不得把你推开。
而且凝宣心里清楚，她临走前特意把你和别人区分开，默许我们相处，我才敢跟你说实话。”
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吹动她耳边的头发。
安迪看着我的眼睛，沉默许久，低声道：“所以你明知道我没有名分，还是要把我留在身边？”
我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坦然承认。
“是我自私。
我给不了你正经名分，不能跟你光明正大在一起，可我做不到看着你走。”
安迪眼眶泛红，偏过头，声音发颤：“那我到底算什么？”
我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动作克制，没有强迫。
“你是例外。
这辈子，唯一一个我明知不合礼法、影响修行，也舍不得推开的人。”
她身体轻轻一颤，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不再挣扎。
“你真的太坏了。”她声音很轻，满是委屈。
我低头靠着她的发顶，闻着淡淡的沐浴香味，缓缓开口：“我知道不对。以后我会把握好分寸，两边都兼顾。
对外我守好规矩，好好和楚凝宣在一起。私下我不会亏待你，但绝对不会乱来。
我不敢给你空头承诺，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不走，我就不会主动推开你。”
安迪安安静静靠在我怀里。
良久，她轻声说道：“那我就一直跟着你。我不要名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不会给你添乱，也不会影响你跟凝宣的感情。”
我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肩上。
晚风拂过阳台，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委屈你了。”
这四个字落下，我心里积压的情绪彻底压不住了。
我慢慢偏过头，朝她凑近。
安迪没有躲闪，身体瞬间紧绷，呼吸明显乱了，安静站在原地，任由我靠近。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
动作很轻，没有急躁，只有克制许久的情绪。
安迪身子一颤，抬手抵在我胸口，力道很弱，只是下意识的闪躲。没几秒，她彻底放松下来，微微仰头，慢慢回应我。
晚风吹过阳台，拂过我们衣角。
四周很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所有纠结、亏欠和藏了很久的心意，都在这一刻安静化开。
片刻后我缓缓撤开，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泛红的唇瓣。
安迪垂着眼，呼吸不稳，整张脸滚烫，始终不敢抬头看我。
我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放低：“今晚别走了。”
安迪瞬间慌乱：“我还没做好准备。”
我立刻懂了她的顾虑：“你放心，只是同床歇息，不会做别的。”
“你保证？”
“嗯。”
安迪轻轻点头：“那我留下。”
见她应允，我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安迪下意识抬手环住我的脖颈，脑袋贴在我胸前，嘴角悄悄勾起一点笑意。
我抱着她回屋，关好阳台门，走到床边，轻轻把她放下。
我躺到她身侧，安迪顺势靠在我胸口，我抬手顺着她的后背缓缓轻拍。
一夜安稳无眠。
第二天清晨，我率先醒来。
安迪睡在身侧，睡姿毫无平日里的拘谨，四肢舒展，看着格外松弛可爱。我忍不住轻笑，拿起手机，悄悄拍了几张她熟睡的模样，直接发给了楚凝宣。
消息几乎秒回。
一个问号表情，紧跟着一句文字：
“我刚走一天，你们昨晚就睡一起了？这么急？”
我看得出来她没有真的动气。若是吃醋生气，她不会这般轻松调侃。
我打字回她：“这不就是你默许的结果？”
楚凝宣很快回：“胡说，我什么时候默许了？”
“你心里清楚。”我继续回复，“昨晚我和安迪全部谈开了。”
屏幕安静两秒。
“谈开就好。那你们昨晚，有没有越界？”
我笑着打字：“看吧，你这就是默认了。”
对面隔了几秒，发来四个字：“老奸巨猾。”
“放心，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同床睡了一晚。”
又一条消息弹出：“对了相公，我昨天到家太晚，忘了给你报平安。”
我回：“我昨晚睡得早，就算你发了，我也未必看见。”
楚凝宣发来一句打趣：“有人暖被窝就是不一样，睡得真踏实。”
我无奈摇头，锁上屏幕。
这时身侧的安迪缓缓睁眼，睡眼惺忪。
她抬眼看我：“你醒多久了？”
“刚醒。”我看着她，笑着开口，“没想到我们安大美女，睡觉这么不老实。”
安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姿势，脸颊瞬间涨红，立马收敛动作，瞪了我一眼。
“你敢往外乱说，我饶不了你。”
“放心，我嘴很紧。”
我俯身吻了下去。
安迪闭上眼，轻轻回应我，温顺又安静。
片刻后我稍稍退开，看着她泛红的眉眼，低声调侃：“粘人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