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几日的功夫,温祖潜比从前老了十岁不止。
几个自觉能力都比温清梧强的继弟弟,因接二连三的失败打击而通身挫败。
被温祖潜一骂,便忍不住心生恐惧和自卑。
甚至生出了想要把手中权力还给温清梧的想法。
被惦念的温清梧依旧做着自己的事。
弄清楚二人的死因后,案子算是结了。
他找人给算了个吊唁的时辰,送温父下葬。
但出殡当日,除了一些与他们有关系及利益往来的姻亲。
再无人上门吊唁。
温清梧捧着温父的牌位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耳边传来的是周遭百姓丝毫不掩饰的讨论声。
看似悲伤的温清梧在低头瞬间,垂下的眼神泄露她的幸灾乐祸。
她看似老实接受了温祖潜的安排。
实则早就先一步算到了温祖潜的做法,提前做了应对之策。
她借了敌人的名头,将女子一家送走,成功把仇恨转移到敌人身上。
这场声势浩大的丑闻没有了兜底的人。
温家那些高高挂起,没被影响到的人露出了各种各样的丑态。
葬礼结束后,在温家说得上话的人齐聚一堂。
无人想着解决问题,都在推卸责任。
他们互相质问。
质问为什么没有人早点发现温父的蹊跷。
为什么温父死的当初不赶紧处理丑闻,反而要做出那么多没必要的事情。
丑闻牵扯得越来越大。
明明他们只需要冷处理,或者说认下这件事情。
用一句家门不幸,大大方方的认下,反倒还能挽回。
毕竟谁家都有可能出现不孝的子孙。
但温祖潜这招为了所谓的名声,所谓的尊严,撺掇着继弟做了的无谓的挣扎,反而把局面弄得更糟。
就是全程被排挤在外,没有参与整件事的温清梧也被愤怒上头的人无脑质问。
质问她这个嫡长,明明知道温祖潜的办法不对,为什么没有出言阻止。
面对这种迁怒,温清梧只是苦笑,随即低下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
这让质问他的人,话到了嘴边都没办法说出口。
他们也知道温清梧是无辜的,可心中的怒火需要找一个发泄的口子。
“所以你们现在所有人聚集在这里,就是在指责我这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做错了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
“是为了温家的颜面!是为了温家人的尊严!”
“我的决策并没有错,是这几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被温祖潜指着鼻子骂的几个弟弟低下头,敢怒不敢言。
明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温祖潜的吩咐去做。
现在却把罪名推到他们头上,他们心中不服,却又不敢说什么。
“你看他们这个窝囊的样子!”
温祖潜更加来气,当着所有人把这几个继弟数落了好一会,将他们所有人贬得一文不值以后,这才愤怒地看着温清梧。
“尤其是你!”
“你是温家长子,做大哥的,发生这么多事情,你就不知道想想办法吗?”
“整日除了抱着那几本烂书,就没有别的事要做了?”
“爷爷教训的对。”温清梧不争辩,不管温祖潜说什么,他都认下。
温祖潜看着她平静的样子,更气,“你如今这幅姿态是在怪我吗?”
“怪我没有听你的话,怪我一意孤行,要执行这个方法吗?”
温清梧说了一句:“不敢。”
“是不怪还是不敢?”
“不敢。”
温清梧再次恭敬道。
“好了,除了清梧和老二,其他人都出去,明日,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温清梧与温老二。
知道温祖潜这是要在二人之间选出家主了。
即便更倾向于温清梧做这个家主,但如今家里还是温祖潜说了算。
他们只好等温祖潜做出决定后,再来考虑是否反对。
几位继弟眼神复杂地看着温清梧,满心不甘。
这些人出去后,温老二迫不及待,“爹,现在大哥死了,人心惶惶,与咱们有生意往来的人家现在也轻易不敢给我们送货,就怕我们最后因为这件丑闻拿不出银子来。”
“您还是要早点立家主,现在本家族人都在,也在等着我们赶紧解决了这件事情,他们好把风声带回去。”
“如果事情解决不了,他们有可能会让族长亲自前来。”
“那时候更麻烦。”
温祖潜和族长面和心不和。
只是两个人常年不在一块,族长又带着其他族人旁支生活在祖地,来往不多,
可族长的权力摆在那里,若是族长动了心思,他们再也别想过上安宁日子。
老二说这话时把自己的心思暴露无遗。
温祖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问:“那你觉得谁最有资格做这个家主?”
老二觑了一眼温清梧,“爹,清梧年岁尚小,暂时担不起这家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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