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活祭 下(1 / 1)

兴安区秘闻 七两 2172 字 4天前

“老板,你跟那位老太太认识?”

尤淑兰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服务员见裴祯还坐在那不动,忍不住好奇地问。

裴祯抬起头,笑了笑:“一个故人。”

服务员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收拾用过的茶盏一边说:“老板你可真有意思,您才三十来岁,怎么可能有年纪这么大的故人?刚才的老太太,看着得有八十多了吧!”

裴帧笑着站起身,漫不经心地看着服务员,丢下一句“你就当是我的忘年交吧!不过以后她再来,你好茶沏上,茶叶挂我账上,君山银叶虽然很是得她喜欢,但人总是要尝试一些新事物的。”

服务员一笑:“那我把你收藏的茶给老太太沏上,回头你喝什么?”

裴帧笑了笑,丢下一句:“吃点茶倒是没什么,只以后她过来,就说我不在。”

“你们不是故人?”服务员一脸不解,但看裴帧已经离开前厅。

……

茶庄后面连接着内宅,裴帧一进书房,就看见陈娟跷着二郎腿,一边端着茶杯放在鼻子下面的位置摇头晃脑,一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听见他进来,陈娟一把将茶杯甩出去,茶杯混着茶汤摔在地上,破瓷片到处都是。裴帧微微侧头,一块白瓷贴着脸颊划过,带出一条细小的红痕。

“咕噜咕噜!”

陈娟又叫了两声,突然跳起来,过长的手臂挥舞着直奔裴帧的脸。

女人打架总逃不过抓挠。裴帧侧身躲开她的攻击,速度快得惊人,陈娟还没反应过来,裴帧已经站在她身侧,湿冷的手猛地扣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重重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地板震得嗡嗡作响。

裴帧单膝跪,垂眸冷冷看着发狂的陈娟,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竟然也能显露出焦急、恐惧和愤怒来。

他抬起左手轻轻帮她把颊边混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温柔地说:“别着急,很快了,就快了。”

陈娟疯狂地挣扎了几下,但无济于事,裴帧的手比铁钳子还牢固。她晃着脑袋朝他低吼,抬起左右手,两只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黏连在一起,有点像鸭子的璞。

裴帧凤眸微敛:“什么时候的事?”

陈娟突然安静下来,扭过头不“看”他。

“在常德还没有这样。”裴帧松开手,陈娟一骨碌坐起来,白惨惨的面容微微泛着青筋,腹部发出一阵呜咽。

裴帧微微叹了口气,抓过她的手,用指尖划破自己的手腕。

陈娟一见到血,整个人兴奋起来,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想咬,被裴帧一把推开。

裴帧起身走到书桌前,用杯盏接了一盏血,直到伤口自动愈合。

“去拿注射器吧。”裴帧坐下来,撩起眼皮看陈娟。

陈娟迷茫了一会儿,随即意识到他说的是注射器。她跳起来,几步冲到内室,再出来时,手里捏着一根100毫升的注射器。

裴帧接过注射器,抽满血:“左手。”

陈娟乖乖伸出左手,裴帧看了一眼抽满血的注射器:“没多少时间了。神木的功效在减退。”

陈娟不懂什么是神木,也不懂为什么裴帧的血能缓解自己肌肉黏连,她只知道跟着裴帧,总有一天会好的,她不希望狗娃子见到她这个样子。

每次短暂恢复神志的时候,她总会想起那个尚在襁褓里的孩子,明明早晨它还在对着自己笑,晚上她就见不到他了。

注射器的枕头比医院里给人注射的针头粗很多,扎进血管里的时候,即便是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她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胳膊。

“别怕,很快就好了。”裴帧按住她的胳膊,轻轻推动注射器。(现实当中不能直接给患者私下输血,需要专业医院验血,配型,医院医生护士操作。本故事纯属虚构,不做任何可参考依据,娱乐就好)

与自身血液完全不同的血进入血管的感觉并不算好受,先是血管发胀,发疼,紧接着便是撕裂般的疼。陈娟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腹腔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咕噜声。

裴帧深吸一口气,丢下注射器,弯腰抱住陈娟,轻声安抚:“别怕,就快好了。”

可是真的就快好了么?

裴帧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不知何时下起的绵绵细雨,心里翻滚的热潮已经快要将他淹没。

这个时候,陈释迦和江烬他们怕是已经进了哈达河峡谷,如果顺利,或许已经进了桃花源。

他安排的伥鬼该是发挥作用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出来。

……

“陈释迦,陈释迦!”

“佛姐!佛姐!”

“陈小姐!你怎么了?”

一阵阵嘈杂声在耳边响起,陈释迦猛地打了个寒颤,眼前的一切神木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周遭的虚无不见了,江烬站在她身侧,右手搭在她肩膀上,见她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压低声音说:“你刚才不对劲儿,发生什么了?”

陈释迦愣了下,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掌,又看了一眼台下一张张冷漠的脸,在他手上写了三个字:花开了。

江烬一怔,眼中透出一丝不解。

刚刚所有人都在台上,建木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何来花开了一说?

虽然心有疑问,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轻轻将她拉到身后,目光冷冷地看向还在地上翻滚蠕动的老头问胡悔:“他在做什么?”

胡悔抿了抿唇说:“献祭。”

“不是献祭我们么?怎么还献祭自己了?”尤莲插嘴道,看向老头的表情是明显的嫌弃。这里的人果然都是老古董,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献祭这一套,要是献祭有用,怎么还有一个又一个朝代泯灭于历史的长河里?

“你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沟通。同他们的‘神’沟通,他们的‘神’会帮助他们唤醒神木。”胡悔解释道。

过了一会儿,约莫有三十秒的时间,台上的老头突然不动了,紧接着,他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不知为何,当他再次将目光看向他们时,所有人几乎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冷意和无形的威压,跟刚才那个阴鸷的老头完全不一样。

他更冷漠,更威严,看向他们的眼神仿佛神只俯瞰众生的渺小,让他们意识到,在神的面前,他们真的只是一群待宰的祭祀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