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残忍(1 / 1)

陈默收起诛邪斧,当先朝着谷外疾驰而去。

得到通魂香与破雾灵犀角后,三人马不停蹄,连夜赶回了苗疆十万大山。

清晨时分,大山深处缓缓升起了一层黑色大雾。

那雾气极其诡异,不仅阻挡视线,而且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从中传来。

寻常人只要靠近,神魂便会被吸入雾中,化为行尸走肉。

“这就是九阴迷魂雾,圣地万蛊窟就在这迷雾的背后。”

苗阿娅指着前方不见天日的黑雾,秀眉紧锁,眼中闪烁着焦急与担忧。

“二虎,点香。”

陈默沉声下令,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好咧!”

二虎立刻掏出打火机,将那束通魂香点燃。

说来也怪,这黑色线香点燃后,散发出的并不是寻常香气。

而是一股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紫色烟雾。

这紫色烟雾在半空中聚而不散,犹如一条紫色长龙,一头撞进了前方的九阴迷魂雾中。

那厚重的黑雾一遇到紫色烟雾,竟被逼得硬生生地向两侧退开。

最后让出了一条仅供两人并肩通过的狭窄通道。

“走!”

陈默将破雾灵犀角悬挂在胸前,笼罩住三人。

这白光不仅能看清脚下的路,更是将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毒虫阴煞之气彻底隔绝在外。

三人沿着通魂香开辟出来的通道,在迷雾中快速穿行。

然而,这万蛊窟作为苗疆禁地,显然不会让人轻易进入。

“吼!!!”

前行了约莫千米,四周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低吼声。

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颤抖,一头体型足有小卡车般巨大的影子从远处走了过来。

等那影子走近,一个浑身长满坚硬黑色甲壳的巨大蜈蚣便显现在众人眼前。

这巨型蜈蚣长着百对锋利如刀的步足,每一只步足都呈现出绿色。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三人,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对着几人就喷出了一大片绿色的毒液。

“是守护圣地的百足铁甲王!”

“这畜生已经有了快百年的道行,寻常刀枪根本伤不到它!”

苗阿娅惊呼一声,急忙从怀里掏出避毒粉洒在三人周围。

“管它什么百足千足,吃爷一棍!”

二虎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双腿微弯,整个人高高跃起。

手中的符文棍蓄力肘击,当头砸向巨型蜈蚣的头部。

“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这巨型蜈蚣的甲壳竟然硬如钢铁,二虎这全力一棍,仅仅是在它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反而震得二虎自己双手发麻,往后退了好几步。

“吼!”

巨型蜈蚣被彻底激怒,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根钢鞭。

带着恐怖的呼啸声,横扫向立足未稳的二虎。

“孽障,休得猖狂!”

半空中,陈默身形掠过。

他单手结印,体内的雷火瞬间附着在诛邪斧的刃口之上,划出一道刺目的金色半月。

“天罡金身,给我断!”

“咔嚓!”

金色雷火斧芒闪过,那坚硬无比连符文棍都只能砸出白印的铁甲壳。

在陈默这一斧面前如同豆腐般被瞬间切开。

巨型蜈蚣那巨大的尾巴被齐根斩断,绿色的剧毒血液喷洒而出。

巨型蜈蚣痛得剧烈扭动起来,百对步足疯狂地抓挠着地面。

“阿娅,借你雪蚕一用!”

陈默在空中大喝。

“好!”

阿娅心领神会,双手掐诀,口中念诵着苗疆控蛊咒。

只见她肩头一只通体雪白,犹如艺术品般的雪蚕瞬间化作一道白光。

精准地射入了巨型蜈蚣被斩断的伤口处。

极寒的冰霜之力瞬间在巨型蜈蚣的体内爆发开来。

不过眨眼功夫,这头体型巨大的百年铁甲王,便从伤口处开始,全身迅速被一层厚厚的蓝色坚冰覆盖。

最后化作了一尊巨大的冰雕,再也无法动弹。

二虎上前,狠狠一棍砸在冰雕上。

“啪嚓!”

冰雕四分五裂,化作了漫天的冰屑与残渣。

“呼……痛快!”

二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咧嘴一笑。

陈默落在地上,收起大斧,看了一眼前方开始变淡的雾气:

“雾要散了,前面就是圣地祖地,我们走!”

穿过最后一层迷雾,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然而,当三人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如同坠入了万丈冰渊,浑身冰凉。

这里是一处巨大无比的露天盆地,四周都是光秃秃的黑色石壁。

石壁上雕刻着无数苗疆先祖的浮雕,这里正是苗疆蛊族传承了数千年的圣地祖地。

此时,在盆地中央。

竟然密密麻麻地围着上百号身穿黑袍,身上散发着阴邪之气的天罗教和控尸门的弟子。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竖立着两根高大的黑木十字架。

其中一根十字架上,正用粗大的玄铁链,吊挂着一个老者。

那老者满头白发被血水黏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浸透,露出的皮肤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数百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腐烂。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处,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和凹陷。

很明显,他的手脚筋在生前被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法生生挑断并扯了出来!

那人正是苗疆蛊族族长,阿娅的亲爷爷,苗千山!

而在苗千山的身旁,另一根十字架上,则绑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同样浑身是血的苗族小女孩。

她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四肢同样被废,整个人处于昏迷之中。

“爷爷!小翠!!”

看清那一幕的瞬间,苗阿娅整个人如遭雷击,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哭喊声。

泪水夺眶而出,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爷爷!怎么会这样!”

阿娅用手死死地抠着地面的泥土,十指流血却毫无所觉。

在她的记忆中,爷爷是无所不能的泰山,是苗寨的守护神。

可如今,这位老人却像一条死狗一样。

被这群邪魔外道折磨得体无完肤,挑断手脚筋吊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