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都说小动物会比人更先预知到灾难。
眼前的医生还没什么反应,白桃就注意到祈鹤庭和她的视线已经同步看向震源出现的位置了。
那个方向……
好像是,秘境?
紧接着,男人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他简单地瞄了眼屏幕,白眉压下,眼睫的倒影在泛纹的金瞳里划过很明显的一丝不耐烦。
但仅是在抬头的一瞬,便敛回了情绪,侧眸微微颔首,“抱歉,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医生见状,连忙小跑到电梯跟前,替祈鹤庭摁下电梯,“好,那祈少爷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联系我。”
祈鹤庭客套地“嗯”了声,便进入了电梯。
电梯关闭,他突然余光注意到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他一块进了电梯。
伶舟医院,竟然还养了只猫。
他兴致缺缺,收回视线,宛如尊雕像般在原地站得笔挺,侧梳的单麻花辫,尾部系着一条细长条的米白细丝带,皮肤白得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块透玉。
即便是从下往上观察,注意力也全被祈鹤庭面部中央那高高又精致的鼻子所吸引,完全不崩脸。
他又拿出手机,五指,纤细却有力,轻而易举地就能将整个手机囊括在内,单只拇指便足以在屏幕上自如地敲打。
嗡嗡,手机直震动。
那张一向只有笑容的脸蛋,却在这一刻直接不耐烦地蹙紧了眉头,不悦地眯窄了细长的狐狸眼,白金色的眼睫也略微成波浪,眉心中央甚至都有了浅浅的川字纹路。
浅粉色的薄唇,唇线起伏,隐隐还有点略微龇牙的模样,露出了浅浅的虎牙。
还,啧了声。
白桃愣住了。
这好像才是,真正的美人嗔怒。
祈鹤庭似乎调整了许久的情绪,才接通电话,鎏金色的眸子冷得可怕,“怎么了,阿肃?”
语气,却不符表情的温柔。
电话那头越是讲,整个电梯的温度就越是下降。
“森和慕呢?这种事不是一般都是他们负责么?”
祈鹤特微微偏头,活动了下脖颈,单侧的麻花辫左右晃着,像是不开心地摇头似的。
“……没想到,他们平时已经这样了,竟然还会乖乖听家里的话去祭祖呢。”
“那位沈同学呢?”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让祈鹤庭表情更不悦了,“既然那位沈同学已经在里面了,那交给他……”
“……雪山那边也有?”
“真是稀奇。”
他也不知道在对着谁笑,只是习惯性地勾了唇角,电梯反光出现一个标准的微笑。
“看来我是没办法推辞掉了。”
“我当然会去秘境那边,毕竟现在风纪会进去的人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那我不去,还有谁能去呢?”
“而且,你要活捉,仔细想想除了我也没人有活捉的本事了。”
“好,我会尽快去。”
白桃耳朵扑腾了下,在祈鹤庭和司寒肃的对话里提取到了不少关键词。
秘境、受重伤、还要活捉。
看来刚刚的爆炸的确是从秘境那边传来的没错了。
可一个在现代都被当成景点和模拟活动所用的秘境怎么会突然……
电梯叮声响,眼看祈鹤庭就要直接出电梯了,白桃僵了半秒,在脑海里左右权衡了下景妄和秘境的事儿。
没办法。
想要带着景妄联手翻了伶舟弥,去治根,就得去情报更多的地方。
再说了,景妄这都撒谎骗她了,她稍微把他闹脾气需要哄的事情放在后面当做惩罚也是情有可原吧?
虽然,现在作为一只猫,她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但,她手上可是握着完全可以自保的底牌呢。
还有整整两张。
她咬牙,趁着祈鹤庭还没有走远直接就跟了上去,但生怕她的行动会引人生疑,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直到他停在一个空地处。
月色下,祈鹤庭透白的薄纱被光丝模糊了边缘,显露了藏在衣料之下精瘦的身形。
轻叹,胸膛起伏,几乎是眨眼间一抹无暇的雪白便出现在眼前,巨大的四只爪子稳稳地落在地上,毛发柔顺贴肤,九条尾巴舒展,看着就像是经常打理自己的模样。
金瞳内镶嵌着铜色的眸仁,竖得细长,而眼周一圈又纹着一圈鲜艳的红色眼线。
这好像是白桃第一次看见祈鹤庭的拟兽全貌。
好漂亮。
九尾看见了祈鹤庭,虔诚地匍匐下身子,但喉咙里喃喃着不满的低吼声,地面的灰尘也因此在震。
祈鹤庭俯身,揉揉它的脑袋。
“抱歉,雪见。”
“嗯,我知道,在这里叫你出来的确很脏。”
他眼帘耷垂,面上的冷意在冷调的月光下显得更寒,“我也不想去。”
“还是想待在她身边,对么?”
祈鹤庭又一次叹气,任何不悦都不再遮掩,金色的瞳眸散着危险的瞳光。
“我们,快去快回。”
话落,他便侧坐在雪见的脖颈处,单手撑在它的毛发之间,颀长的身影更显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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