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鹤庭蹙紧了眉头。
他想重新唤回兽化,但身子却不听使唤,现在就连他看一眼后面是什么东西都没办法。
体内,前段时间服下用于控制过阈期紊乱的药剂在作祟。
他能感受到,张着热气的东西正在迅速靠近。
身体的每一处感官都在叫他赶紧做出反应,但他却没办法……
“唔。”
一股痒意从腰间传来,挑动他僵住的关节。
已经咬上来了?
他本能地弯下腰,压抑着腰间的疼痛。
但弯下的一瞬,那对他造成威胁的东西却只是硬生生地从他的颅顶飞过,朝着血月而去,又在半途陨落。
是,蛇头?
他不确定地眯窄了眼,才注意到原本被他斩下的蛇头、原本应该毫无生机的兽类,竟然还憋着这最后让人难以想象的一招。
但他,刚刚明明动弹不得。
他是怎么躲过……
雪见在一旁,突然对着天空长嘤了声,用着极其怪异且不优雅的姿势用后腿刨弄着自己的腰间,紧接着,有个小小的一团就被它直接挠出去了。
从天空掉下,直直地摔向地面。
-
白桃正在高速陨落,拍在她面上的冷空气吹得她的嘴巴都哇哇地张开。
以怨报恩!这个祈雪见!
要不是她之前在秘境吃过这个银环闪鳞蛇的亏,知道这老蛇阴得要命,还特意扎到雪见的毛发里用爪子使劲儿地抓挠了两下让祈鹤庭弯了个腰。
下一个尸首分离的人就是祈鹤庭了。
可是这雪见,现在竟然把她当成虱子挠出去了!
她大声地喵喵叫,稍稍回头看着男人的身影愈发地缩小,却没有一点冲下来救她的动作。
烦死了烦死了。
虽然祈鹤庭很早就告诉过她,他压根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她也知道或许现在在祈鹤庭的眼里她只是一只非要擅自跟过来、拖后腿的牲畜罢了。
但她还是要骂他忘恩负义!!
白桃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四只爪子都张得开,先一步降低了自己下降的速度。
嗯…养狼和蛇一时,用狼和蛇一世啊!
也不能管她会不会变成猫干了,总好过猫泥。
出来吧,皮卡……
她在心底还没念完,一抹温暖的柔意严严实实地将她包裹住。
接住了她。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咽下没有完全发出的号令,大喘气地环顾着四周,兽类的呼吸一起一落,软乎乎的。
是…雪见接住了她。
身侧,略过一阵很轻的微风,裹着暖人的蔷薇花香。
轻飘的视线,短暂地在她的脑袋上停滞了一小会儿。
但也只有小小的一会儿,可能连一秒都不到。
他缓缓地踩着云块,侧身,随意地坐在雪见的脖颈处,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揉了揉雪见的皮毛,像是在雪见的身上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希斯林顿的回收小队抵达了他发送的坐标处,他才淡淡地吐息,拍了拍雪见:
“走了,雪见。”
超、级、冷、漠。
-
出了秘境,祈鹤庭单手解开了腰间的仪器,脸上总算挂上了平日里常用的笑眼,唇珠也因这份笑抹得有些平。
“抱歉,各位,让你们久等了。”
“告诉接下来进雪山的人,初步判断这条蛇有很奇怪的两点。”
“第一点,它死之后还会有一次攻击……”
他简单地叙述完,工作人员咽了咽,“祈少爷,这点我们在进去之前就有……”
声音越说越小。
祈鹤庭唇瓣微张,愣住。
啊,是这样么。
当时只想着,想要快点结束。
习惯性地就屏蔽不想听的话、屏蔽不想看的东西了。
但仅是一瞬,他轻撩了下发丝,略带歉意,“抱歉,可能是夜有些深了,有些困意,所以一不注意就……”
工作人员一看眼前的少爷亲民又自责的样子,恨不得扇自己的嘴,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才不会,是我们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祈鹤庭挂笑,但只是一句话又将谈话扭回了正题。
“它拥有两种繁殖方式,一种是卵生,而另一种是卵胎生。”
“两种蛇类我都保留了三份活体样本,至于母体目标和危险系数太大,我判断没有活捉的可能性。”
他摇摇头,带着歉意,“抱歉,明明该活捉的。”
工作人员将刚才的那些资料全部都记录下来,“哪儿会,要不是祈少爷您来,我们连这些幼年体的活体都没办法回收。”
“秘境的雪山部分,果然只有祈少爷您负责才让人放心啊。”
祈鹤庭微微颔首,眯着眼,“哪儿会,你们过誉了。”
他简单地寒暄两句,便错开人群密集的地方,一个人朝着不远处的湖泊而去。
与此同时,雪见也收敛了身躯,变换成一缕烟跟随着他的方向而去。
这拟兽收回去的实在是太突然,白桃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
她揉揉自己的屁股,看向祈鹤庭去的方向,想了想还是跑了过去,藏在旁边的灌丛里有些好奇地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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