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飞升(1 / 1)

“只怪我当初在魔界吃灵果的时候,一味的想着看它能让我到达何种境界,谁知它直接让我跨过化神、大乘,到达渡劫,若不是我停的快,只怕不要一个月,我就能直接飞升。如今渡劫期压制太久,一旦触发,就不会再给我停留的时间。”

她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如果我飞升成仙,启国那些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改革,就会中止。”

没有人接手的政令就是一道废纸。

苏渺渺反而比云祈还看得开,“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若启国不能保持住你的改革,那只能说明祂就应当如此,接受覆灭的命运?”

云祈叹口气,目光落在灯焰上,“如今我插手过多启国政务,已经算不出未来走向,连三千年后的大劫都费劲。”

她说完这句话,又沉默了一会儿,“经脉已经在松动了。那道关口随时可能被触发。我不知道还能压多久。”

苏渺渺低着头,指腹在铜钱边缘来回摩挲着,“要不,把这件事给云澈说说?”

云祈:“她还小,”

苏渺渺说,“可启国下一任最好的接班人,只有云澈。”

云祈苦笑,“你怎么催的比我还厉害。”

她说完,把目光落回自己面前那卷还没有合上的册子上,“揠苗助长也不行,让她慢慢来吧。”

云澈的童年要学的东西已经太多了。

何必再给她压力。

她没有合上那卷册子,只是把它搁在案角,站起身。

相比云祈的担忧。

苏渺渺反而更加看的开。

“嗨,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若是历史的进程不可改,我们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再说了,你不是说你已经不能推算启国的未来走向了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至少说明我们的努力还是有用的。”

对启国的测算如今落到苏渺渺的肩膀上。

云祈身为启国国师再不能推测启国未来。

但她卜算水平着实一般,小事上还能说上一二。

大事以及那道大劫,苏渺渺却是始终没有推算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

他反而看开了。

第二天,云祈难得在国师府。

她早上送云澈去了学堂,回来在国师府翻看奏折。

云祈外出时,政务会交给萧璟珩。

她在国师府时,奏折的部分就会送来国师府。

尤其关于书册以及农耕作物、农耕工具等等上面的情况。

不过有关官员之间的弹劾她是不怎么看的,萧璟珩会处理。

她看了一个时辰的奏折,萧既白登门拜访。

他身上得煞气被拔除之后,萧既白的经脉在第五年彻底修复。

云祈正好从岭南返回京城,在国师府的台阶上看见他站起来的身影。

不枉费云祈五年来不停给萧既白灌输灵力,把他的修为拉到金丹,让他经历雷劫以后淬体,把断掉的经脉彻底接上。

萧既白一步步走向云祈,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稳当。

那之后几年,他的行走能力逐渐恢复到常人水平,不再需要依靠轮椅。

偶尔云祈回京时,还能在街上碰到他。

萧既白心中存的那份爱慕,日积月累下反而愈发深刻。

云祈却没有再回应过萧既白追求。

她这十年每天都有的忙。

全启国额煞气,也得依靠云祈一步步去拔除。

为此,她满世界到处跑。

基本没空思虑情爱。

五年来,启国境内的煞气也已经基本清理干净了。

那些曾经弥漫在梁州边界、悬浮在旧义庄地底的残余煞气被逐一净化,像一层层被擦拭干净的旧面。

现在回到国师府,云祈不再每日亲自守着云澈的功课。

她也意识到,将云澈逼得太紧,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只是改革仍在推进,她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陪读上。

萧既白能站起来后就想追随云祈,云祈不想,于是他只能留在京城辅助萧璟珩治理。

今日难得云祈在国师府。

萧既白就来了。

他跨进国师府大门时,门房直接就让开了。

他上门的次数太多了,门房都不需要通报。

说是门房,其实是云祈请来帮工的,并不是仆人,签的用工契,并不是卖身契。

早上她耕种一个时辰后才上工。

中午最热的时候正好来此处轻松活,下午再耕作一个时辰放工。

云祈也有耕作任务,她也是表率。

但谁让她有灵力呢?

动动手指就行。

为此掀起一阵修炼热潮。

不过没多久就冷下去。

毕竟没灵气。

也没有正确的修炼指导。

一切都是徒劳功。

启国的耕地面积安排到每个人头上以后分到的活就不算太重。

考虑到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也有不同的应对方法,后面有机会再展开。

云祈这十年来,没间断的消耗体内灵气,可惜她依旧稳定在渡劫修为,根本没有灵气下跌。

似乎天道就非要云祈飞升,这些年灵气口被封住的情况,没有灵气来源,云祈的消耗也依旧会被补充。

为此,云祈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制修为。

日光从廊下斜铺进来,在地砖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萧既白进门后,穿过前厅,沿回廊走到书房门外,停下脚步。

云祈正坐在案前翻看一卷农具改良的奏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没有起身。

“有事?”她问。

萧既白没有进门,他靠在门框边,像在等那道风自己找到合适的角度。

“想来找你聊聊。”云祈搁下手中的卷册,往椅背上靠了靠。

“聊什么?”萧既白站在那道被日光切割出的光影边界上,像在调整他与那道风之间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你这些年一直在忙。我也一直在忙着恢复到能够自己站立行走的状态。我们碰面的次数不多,但我还是想说,给我一个机会。”

他站在那道被日光切割出的光影边界上,像在等风把下一段话送到她面前。

“我嫁给你。”他平直地说了出来,“你不是说你已经体验了一次嫁人,那么这一次,换你体验娶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