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崇吾山的灾神,竟然还有后代遗留在人界。”辛夷皱着眉替苁蓉回应。
“灾神?怪不得平日里总见吉吉兄用木棍去摸花草,原是这个道理。”李倓清仰望着天空被南星控制的兄弟俩,手里紧紧拽着隐伞,咬着牙暗想。
吉吉和蛮蛮合体后,因不受控制,在空中横冲乱撞,一时间刚扑灭大火后,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暴洪,从天而泻。
几人不得不在水流中寻找依附的东西,沈清两人更是被洪流冲散,泽兰情急之下,幻虎身,潜入水底去寻人,废了一些时间,才将两人托在虎背上,朝高处游去。
辛夷顾不得几人,只好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将月见往高处托。
“咳咳咳……咳咳咳……辛夷大人,吉吉和蛮蛮为何不受控制?”
沈清吐了几口水,卖力地扒在泽兰虎背上,脱口问。
“它们这一族,原本双翅双目和普通神鸟族一样,掌管溪河,布施微雨,润草木,只是……上古之时,人,神,非人类权利变更大战之后,却与那万兵之主举兵伐神,战败之后,被灭了族,遗留子民被削了翅,挖了眼,体内钉咒,单翅不能飞,单目不能观,没有神识,不辨善恶,若合体双飞,则天下有水灾,三界内遭人唾弃,避栖……崇吾阴林之中,终身……不得回神界。”
辛夷越说喉咙里越阻塞,月见呛了几口水后,见他眼里有些红血丝伴着润润的水,开口问道:
“小白脸,还撑得住吗?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你亲眼见过似的,胖鸭子,天生就那样!胡说八道什么呢,别以为你给了我钱,又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哇……咕噜……救命……咕噜咕噜……”
辛夷一把将月见甩进大水里,身体一震,朝空中飞去,取了弯弓,一箭射出去,他借着箭矢的力量,翻身弹跳至蛮蛮两人合体并飞的鸟背上,一道灵力狠狠打入鸟脑袋内。
南星见状,趁机将一枚丹药,打入嚎叫不断的巨鸟喙中。
一时间,空中金色红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缠着神志不清的蛮蛮吉吉高高隐入云端,又破出云端,时而被云层之上的毒日烧得满身是火,时而被云层之下的大雨浇得皮裂肉开。
“胖鸭子!吉吉!你大爷的!瞎蹿什么?快醒醒?”月见从水里抓住一块被冲断的木板,冲着天空大喊。
随着空中云层里的金光和红光散去,云层也渐渐拨开,天空没有了两轮毒日,洪水急急褪去,只有南星和辛夷怀里各抱着一只浑身溃烂的鸭子,往泥泞杂乱的地面而来。
泽兰几人也从房屋高处往地面蹿了下来,围着南星两人。
“当家的,胖鸭子和吉吉怎么样了?”
“没事,此地不宜久留,先找地方……”
南星刚开口说话,周围的城墙房屋街道开始变化起来,几人惊诧间,忙互相靠了过去,打量着眼前变幻移动的一切。
一时间,天空飘起了红色的枫叶,街道人来人往,孩童嬉戏街前,杂耍舞枪弄棒,妇女提篮采买议价,乞丐托碗乞食,贩夫走卒,叫卖声朗朗,随处可见的大小武馆和武生,烟火惬意,让人几乎忘却刚才的水火之灾。
“当……家的,又变了。”泽兰道。
“倓清兄,赶紧瞧瞧是不是你那个武镇。”
李倓清望了沈清一眼,两人都摇摇头。
辛夷搂了搂怀里的蛮蛮和吉吉:“南星,你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我去附近找找医馆,抓些药来。”
见南星未回应,只是双手摊开,上下摇晃着,周围的人群里,渐渐有一些金色游丝般的东西,游集到她的身体内。
沈清惊了一下,忙回眸向泽兰求证:“她这是?”
“灵力,当家的灵力源于万物心中之正念愿力,此处人类聚集,自然就会有正念愿力。”
“原是如此,既然有正念的愿力,那就有邪念的愿力,这可如何定夺?”
“确实有邪念之人,不危及他人,由万物自己化解,除了邪念嗔恨心极大盖过正念,会被当家的转化,一般情况下,正常人类可以自行消除转化。”
“我在逍遥客听过传闻,南星大当家灵力可源源不断再生,原是这般缘由,今日一见,也算是开了眼,如此神技,难怪各门宗派觊觎。”
“她活得很辛苦。”泽兰眼里有波澜,耸耸肩回应。
转眼间,源源不断的正念灵力被南星吸入体内,她转动胳膊,晃着脑袋,长长伸了个懒腰。
“呼,舒坦了!”南星长叹一声。
辛夷抱着怀里昏睡的吉吉兄弟俩,有些焦急,南星恢复些灵力,他竟也没多大反应,所有的焦虑全在怀里的两只鸭子身上。
“南星,咱们先找个医馆,先给蛮蛮上些药,它伤得有些重,我去附近找些邪祟,抓来给他们俩补补,耽搁不得!”
南星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今日怎这么殷勤,还待见起我饭馆的人来了?放心吧,死不了,难得啊,辛夷大人?”
辛夷破天荒没理她,一把将怀里的吉吉和蛮蛮塞给身旁的月见,转身闪现消失在人群里。
“我去去就回!”
泽兰几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南星瘪瘪嘴,又满意地点点头。
“南星大当家,这武镇的时间好像稳定下来了。”李倓清四处打量周围的光景。
南星从懵晕中缓过神来:“从这浮生图内主导的过去未来,变幻莫测,皆同我灵力强弱有关,我刚才吸了人类的正念愿力。”
“原是如此,那南星当家的灵力是全恢复了?”
泽兰眯了他一眼,轻笑说:“这三界万物,无量亿数,就刚才那点人类正念愿力,还差得老远呢。”
李倓清先是一惊,后连忙羞怯地弯腰,朝泽兰拱了拱手:“羞愧,羞愧。”
南星瞧着辛夷远去的地方,转身凑近沈清跟前,一只手抬着她的下巴:“小沈清,这地儿你们俩熟,都回家了,还不快带我去逛逛武镇顶顶好的酒楼?得是顶顶好的,能配得上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