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突然出现走火入魔的迹象,她们高层聚在一起,已经为放弃还是想办法救她商讨了数次。
始终无果。
没想到,竟是遭了邪修的暗算。
慕珩转头看向被困锁的张珊。
张珊被叫醒,亲眼看过张家上下被残忍杀害的场面后,就被仇恨吞噬了理智,这会儿正疯狂攻击着空间壁障。
祁玉察觉到慕珩的视线,神色严肃:“她身上还能看出什么吗?”
幸好还没把人杀了。
“不太确定。”
慕珩迟疑了下,直接动手。
一抹血色落在张珊脚下的地上,也是个阵法。
阵法转动,张珊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般僵立当场。
她脸上的暴怒被痛苦取代,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浓稠的血雾自她头顶的冒出,眸中血色随之变浅。
祁玉不懂就问:“这是什么意思?”
“那血雾是旁人的力量。”阵法之下,慕珩已经有了结果:“这阵法的作用,是把侵入体内的外来力量逼出去。”
祁玉怔了怔,转头看向慕珩,欲言又止。
慕珩却读懂了他的意思,眸中划过笑意:“这阵法是我琢磨出来的,其力量过于粗暴,连同力量所附着的部分一并剥离出不少。”
用雷霆淬炼魔气、除掉负面情绪,是她所找到的,最好的法子。
“哦。”
祁玉应声,再次朝张珊看去,果然见张珊满脸的痛色久久不散,显然是真正伤到了。
但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在地面的阵法上。
这阵法是慕珩自己琢磨来的,他如今也学了些阵法,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改良阵法的能力,以温和的方式替代掉雷霆。
慕珩招手,把一团血雾取回来,凝成一颗珠子。
祁玉立刻了然:“想要用罗盘找人吗?”
“想试试。”
张珊这边的事算是弄清楚,顾秋控制阵法继续,阵法中的时间再次开始飞速流逝。
然后来到十天前的深夜,半透明魂体的男子,扶着一位浑身染血的女子好似流星般自高处坠落而下,刚刚好落在前院正中央。
就如慕珩猜测的那样,是袁云与夏白。
血珠成串落在地上,袁云有些惊惶的环顾四周,见宅邸没人,才稍稍放心些,扶着已然昏迷的夏白去后院找了个房间歇脚。
地上沉寂许久的阵法,被血珠唤醒,两人一无所知。
翌日天黑,两人从房间出来,把院子里洒落的血迹挨着清理干净,两人边走边压着声音交谈。
两人猜测这宅邸里的人举家搬迁,或者出门游玩,因此不乱动家里的东西,但夏白伤重,便打算留下养伤。
知道这是个小村子,她们这样的生面孔会显眼,白天便不露面,夜里才出来稍稍活动。
闹鬼的传言,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地面上阵法的力量,就这样随着两人的频繁活动,一点点侵入两人体内,致使魂体状态的袁云,在三天前出现失去理智的情况。
好在夏白伤势已经养了个七七八八,把袁云压了下来。
这些年朝夕相处,夏白知道袁云情绪一直很稳定,加之自己最近情绪也有些不稳,即便不知道缘由,也直觉这地方不能久留,便带着沉睡的袁云匆匆离开。
祁玉看的心惊:“地面的阵法还在吗?”
慕珩捏了捏他的手指,回答的又快又笃定:“不在了。”
三天前两人离开,地面阵法显然还在。
顾秋控制时间继续往后,两人离开之后,地面阵法闪了闪,但的确还在那里。
碧水宗女子听到慕珩笃定的话,想到什么打了个寒颤,脸色逐渐苍白。
顾秋掌控的阵法还在继续运转,画面上也终于到了她们进入张家。
随着她的闭关,那血色阵法悄无声息的浮动,然后在短暂的沉寂后,尽数没入她的体内!
慕珩说的笃定,她就觉得不妙,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身形晃了晃,她倏然转头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张珊,眼底杀意顷刻间迸发而出。
阵法运转,很快就来到了今天早上,到虐杀场面便加快速度,慕珩与祁玉进来后停下。
顾秋撤掉阵法,询问慕珩:“扶摇那边如何?”
从八年前追溯到现在,到关键时候就会停下来,不知不觉就从日上三竿的上午,到了半下午。
从扶摇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时辰。
“快回来了。”
祁玉止不住担忧:“怎么回事?”
“他以为是自己让夏白也出现了失控,自责之下又一次被吞噬了理智。夏白为阻拦他伤的不轻,他强行清醒伤了神魂,扶摇只得先帮他稳固神魂。”
祁玉眉头紧锁:“这么严重?”
“放心,就快回来了。”
顾秋撤掉阵法,祁玉抬手把张珊斩杀。
转头往外看,邓六与崔笙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倒是门外依旧有看热闹的人,只是换了一批而已。
碧水宗女子看着张珊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可惜,只觉得祁玉太过干脆利落,不解气。
方才发觉自己情绪有些失控,顿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的她如坠冰窟、通体发寒。
她有些僵硬的走到两人面前,双膝跪下,态度十分恭敬:“求大人救我一命,条件任由大人提,只要我有,必定双手奉上!”
祁玉好笑不已:“我们不知道你有什么,真提出来,你不想给就说没有,我们也没辙,你倒是会耍小聪明。”
同时用契约问慕珩:“那血色在她体内会怎样?”
“那血气受邪修控制,可能会把碧水宗蚕食了。”
“那不管她就不太合适了……”祁玉很不满意这个结果:“你有法子救她吗?”
还不知道能不能依靠从张珊体内抽出的血气找到那邪修,若是不能,最少也得把碧水宗这女子杀了,将那股力量毁灭。
慕珩眸中划过笑意,用契约回应:“法子很多,就看是要让她安然无恙,还是只把那血色抽出来。”
“那就还好。”祁玉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眉眼间带出明显的冷意:“想让我们救你,就先拿出诚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