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是每一次都这么顺利。
二排有个绰号叫“王大力”的战士,仗着自己膀大腰圆,胳膊比别人的小腿还粗,便主动要求一个人拽一条绳索。
结果刚把饵料丢出去,就有一只魔鬼蛙闻着血腥味扑了过来。
这只魔鬼蛙的体型远超其他成年体,足有小牛犊那么大,是迄今为止众人钓到的魔鬼蛙中体型最大的一只。
见其吞下饵料,王大力顿时眼前放光,也不管对方的体型远超其他魔鬼蛙,直接双手猛地攥紧绳索,而后用力往后一扯,想把对方如同其他蛙那样,直接拽出菌菇林。
然后他就后悔了!
那只体型异常庞大的魔鬼蛙感觉到喉头传来的异样,直接后腿一蹬,一股巨力便顺着绳索传来。
王大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连人带绳被拽飞出去两米多,整个人脸朝下趴在碎石地上被拖着往前滑行,军装在碎石上磨得嗤嗤作响,脸上糊满了泥土和蛙血。
要不是旁边的几名战友眼疾手快的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腰,估计他就要光荣地成为这支队伍里,第一个被魔鬼蛙拖进菌菇林当储备粮的倒霉蛋了。
关键时刻,还是一旁的山妹实在看不下去,主动上前帮忙。
这头母老虎懒洋洋地从蕨树丛边缘站起身来,迈着优雅的步伐,直接走到了那头异常庞大的魔鬼蛙面前,直接扬起自己的虎掌,干脆利落地拍碎了对方的脑壳。
然后看也不看一群目瞪口呆的两脚兽,直接叼着这只比自己体型也小不了多少的蛙尸,昂着高傲的头颅,朝沈烨所在的位置走去。
只不过,在路过趴在地上,满脸是土、正在怀疑人生的王大力身边时,它低头扫了对方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呼噜声。
那意思就差直接踩着对方的脸说:就这?
看着母老虎眼里的那抹轻蔑,王大力默默的将头扭到一旁,然后放平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躺的更加安详一点。
而另一组则更加离谱。
负责最后击杀、收尾的那名战士,因为太过激动和兴奋,冲到魔鬼蛙面前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脚下踩到了一块沾满蛙血的碎石,整个人当场滑倒,手里的刺刀直接飞出去,扎在了旁边一株巨型菌菇的伞柄上。
见有两脚兽靠近,那只正被两名战友拽着绳索玩拔河的魔鬼蛙顿时蛙眼一片血红,拼命扭动着自己那庞大的身躯,朝那名战士靠了过去,而后张开自己那满是细密牙齿的大口,便要朝对方狠狠咬下。
千钧一发之际,山花从侧面飞扑过来,一记干净利落大逼兜,直接拍在了那只魔鬼蛙的大脸盘上,将其半张脸都拍碎了。
看着飞溅了自己满头满脸的魔鬼蛙残渣,那名滑倒的战士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地,对着山花就是一阵作揖:
“谢谢山花,谢谢山花......”
山妹琥珀色的虎目闪过一抹傲娇,冲着劫后余生的小战士低吼了一声,而后甩了甩尾巴,直接无视了对方,迈着同样傲娇的步伐,回到了沈烨身旁。
见状,小战士讪讪地笑了两声,赶紧从地上爬起,将刺刀从蘑菇伞柄上拔了下来,红着脸朝不远处,两个正在看热闹的同伴走去。
杨连长站在蕨树丛后方的一块巨石上,一边看着战士们热火朝天地“钓蛙”,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着地上的尸体数量。
当魔鬼蛙尸体的数量差不多足够全连的战士吃上好几天的时候,他果断下令,召回了一组和二组的战士,让他们开始帮忙收拾地上的尸体。
一组和二组的战士们早在一旁看的手痒难耐,想要参战。
只可惜,连长没有发话,他们谁也不敢擅自行动。
此时听到命令,于是便纷纷从蕨树丛两侧的射击阵位上撤了下来,一下子就冲到了那些横七竖八被堆砌在地上的几十只魔鬼蛙尸体的面前,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乖乖,这么多肉,可怎么吃得完哟。”
“吃不完你不会多吃点,再说了,连队那么多人呢,这才哪到哪......”
“就是就是,还有嫌肉多的,我看你是还没吃就撑到了!”
尽管战士们吵吵闹闹,但手上的动作却都不慢。
一组和二组的战士们将散落在碎石地上的魔鬼蛙尸体一具具拖到临时堆放的场地,按照体型大小分成了三堆——小牛犊大小的成年体堆在最外侧,磨盘大小的堆在中间,个头最小的则堆在靠近菌菇林的那一侧。
负责分割的战士们手持刺刀和工兵铲,将蛙尸开膛破肚,掏出内脏单独归拢到一处,留着当做饵料;
而那些被剥下来的蛙皮,他们也没浪费,用碎石刮去表层的黏液和油脂后卷成捆,准备带回去晒干之后,看看能不能做成防护服。
要知道,这些魔鬼蛙的皮虽然比不上远古螳螂虾的甲壳那么坚固,但韧性却是极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至于剩下的蛙肉,则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肉块,用藤蔓串成串,挂在一旁的蕨树枝上沥水风干。
几个炊事班的战士蹲在一旁,一边往蛙肉上抹盐,一边嘀咕着哪块肉适合烤着吃、哪块肉适合炖汤,说到兴起时,几个人甚至还为了“蛙腿肉到底是烤着好吃,还是炖着好吃”争得面红耳赤。
眼看收拾的差不多了,杨连长急忙叫停了三组和四组的的诱捕行为。
得到命令的两组战士,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收尾。
他们把绳索和剩余饵料全都归拢到了一起,然后开始掩埋地上的血液和碎肉,尽量抹除和掩盖这里的血腥味。
有几只刚刚被吸引而来,还没来得查看眼前情况的魔鬼蛙,刚一露头,就被山花和山妹一一拦了下来。
高高扬起的虎掌,拍碎脑壳的脆响声,又给众人增添了几具新鲜的食材。
只不过,尽管众人已经开始收拾战场,掩埋地上的血渍,但屠宰时候产生的血腥味,以及那浓密的蕨树叶,还是使得周遭的空气,血腥浓度便达到了一个几乎呛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