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0章 说客(1 / 1)

靳楚惟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将人拉回怀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刚才我跟妈也是这么说的。」

「你果然是我老婆,跟我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我妈说我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到手。」

梁晚辰那双漂亮的琉璃大眼,盛满了光,像碎了一地的星星被重新捡起来拼在了一起。

「老公,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听到你妈说『罢了,他喜欢就好』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

「想什么?」

「我在想,我这辈子值了。」

「能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后背慢慢抚着,从肩胛骨到腰窝,不轻不重,调侃道:

「这就值了?后面还有好几十年呢。」

「值了。」梁晚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后面的都是赚的。」

靳楚惟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远处的天际线被城市的灯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他颧骨滑到下巴,又滑回来。

她的手指微凉,他的脸热热的,两种温度碰在一起,像春天和夏天交界的那几天。

「老公。」

「嗯。」

她有点不敢相信,又重复地问道:「你真的去找妈说了?」

「真的。」

「真说了让她去做爷爷和爸爸的工作?」

「嗯。」

「妈真的答应了?」

靳楚惟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梁老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

梁晚辰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伸手锤了他一下,锤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像在拍灰。

「我不是罗嗦,我是不敢相信。」

「妈以前……」

她本来想说,妈以前压根看不上我,还有金姐。

怎么还会帮我说话呢?

可现在,她居然还能帮自己说话。

真是让人有点难以置信。

靳楚惟握住她捶过来的手,翻过来,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薄唇贴着她细腻的皮肤,停留了两秒才离开。

「信了吧?」

梁晚辰微微颔首:「那就谢谢老公,帮我说话」

「说了别说谢谢,你是我老婆,我不帮你帮谁」他伸手关掉床头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细细长长的,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那说什么?」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轻得像呢喃。

「说别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暧昧,坏笑道:「说你爱我。」

她在黑暗中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痒痒的。

声音软软:「我爱你。」

「再说一遍。」

「老公,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靳楚惟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我也爱你,老婆。」

「我们会永远幸福。」

 黑暗中,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安安静静的,很乖。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她的呼吸声,想着今晚和母亲说的那些话。

想着即将到来的婚礼,想着年底的调动。

想着明年,他们可能会迎来那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丶小小的生命。

靳楚惟在黑暗中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头发,

无声地说了一句:「老婆,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幸福的家。」

梁晚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含混不清的。

他没听清,但他觉得那一定是句好话。

因为她在梦里是笑着的。

-

两天后,温若筠一大早就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军区大院门口。

岗哨敬了个礼,栏杆抬起,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已经长了几十年,树冠在空中交握,把整条路罩在浓密的绿荫里。

靳家院子里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排沉默的卫兵。

温若筠下车的时候,保姆已经开了门,站在玄关处等着,手里拿着一双客用的拖鞋。

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的是长C,笔力遒劲,烟云苍茫。

靳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端着一只紫砂壶。

温若筠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腰背也挺得很直。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爸。」

靳老爷子把紫砂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抬头。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老式座钟在角落里滴答滴答地走着。

「说吧,什么事。」

温若筠深呼吸一口气:「爸,楚惟11月份办婚礼,我想请您去参加他的婚礼。」

靳老爷子的手指在壶盖上慢慢转了两圈,才开口:「跟那个女人?」

「爸,她叫梁晚辰。」温若筠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稳,

「晚辰已经跟楚惟领证了,是靳家的儿媳妇。」

靳老爷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重,但像石头压在布上,沉甸甸的。

「领证了又怎样?」

「我们靳家认的,又不是那张纸。」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爸,楚惟三十七了。」

「他不是十七岁的孩子,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应该尊重孩子的选择跟意愿。」

「他只要您出席他的婚礼,哪怕一句话不说,不吃饭也行。」

靳老爷子端起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放下。

他动作不急不慢,神色从容,语气却格外凌厉:「他要什么,我就要给什么?」

「你从小就是这么惯他的,惯得他不知道长幼尊卑,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跟那个姓梁的女人领证,跟谁商量了?」

「我早就跟他说过,这女人不行,我不同意。」

「他铁了心非要跟她在一起,那就让他自己去作,我是不可能认可那段婚姻的。」

老爷子顿了顿,满脸失望喝道:「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知道他找了个不入流的女人。

还跑来给他当说客,你是不是昏了头?」

「还有聿深,为了个男人闹的满城风雨,他就一点脸都不要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