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胡牧守住一张名单,三百旧城人不肯换命!(1 / 1)

归仙堡。

陆尘的通讯符牌信号到的时候是午后。鲁垚接的。接完之后他把内容誊在一张纸上。纸递给了胡牧。

胡牧接纸的时候在搬粮袋。左手提着一袋五十斤的糙米。右手接纸。没放下粮袋。他就着搬粮的姿势把纸上的字扫了一遍。

二十四个编号。十二个还活着。六个人的家属在归仙堡。

胡牧把粮袋放下了。放的位置很正。袋口朝内。和旁边的粮袋对齐。他干活有这个毛病——东西要摆齐。

“六个人的家属。”胡牧把纸折了。“分别在哪?”

鲁垚翻开一本旧式户册。户册是归仙堡的居民登记簿。胡牧建的。每户一页。页上写着住址、人数、来历。来历这栏大部分写的是“旧城迁入”。

“003宋维清的妻子和女儿——西三巷第七户。009孙寒桥的母亲——北一巷第二户。012周敬之的弟弟——东六巷尾。”

鲁垚翻了一页。

“013李在河的父亲和叔父——南二巷第四户。021韩松年的妻子——西三巷第十一户。026刘平川的外甥——”

“行了。”胡牧把纸揣进衣兜。“逐户核的时候我自己去。你把花名册带上。”

鲁垚把户册合上。“现在去?”

“现在去。”

胡牧出门之前拿了一样东西。一块旧木牌。木牌上刻着“归仙堡粮务主簿”六个字。这是他自己刻的。归仙堡没有正式编制。什么粮务主簿都是他自己挂的头衔。旧城搬过来的人认这个。

他把木牌别在腰带上。出了门。

——

西三巷。

巷子不宽。两人并排走还凑合。三人就得侧身。巷子两边是旧城居民搭的石板房。房矮。门矮。窗户是纸糊的。

胡牧走到第七户门前。敲了两下。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头发束着。手上有面粉——在揉馒头。

“胡主簿。”

“宋嫂。”胡牧站在门口。没进去。“维清最近给你捎过信没有?”

宋嫂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上个月托人带了两包盐。”

“盐之外呢?”

“说过年回来。别的没了。”

胡牧点了一下头。“最近有没有生人来问过维清的事?”

宋嫂想了三息。“没有。”

“问过你家住哪的呢?”

“倒是有一个。”宋嫂的手又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前天巷口有个走货郎,推着车卖针线。问我是哪户的。我说七户。他问几口人。我没搭理。走了。”

胡牧把这个记下了。走货郎。前天。巷口。问户数。

他没多待。转身往北一巷走了。

六户全走完花了一个半时辰。六户的情况差不多——没收到家里人的异常消息。但其中四户在最近五天内被陌生人以各种理由搭过话。

走货郎。收旧衣的。问路的。送错了东西又拿回去的。

四种借口。同一个目的——摸底。

胡牧回到粮仓办公点。鲁垚在桌前写东西。

“有人在摸底。”胡牧把六户的情况说了。“四户被搭过话。都是最近五天。方式不一样。人应该不是同一拨。”

鲁垚的笔停了。“不是同一拨还同时摸底?”

“同时不同路。有组织。”

鲁垚把笔放下。他翻开另一本册子。册子封面写着“归仙堡近期商队登记”。归仙堡对外来商队有报备制度。胡牧立的规矩。进堡卖东西要登记。登记内容包括商队名、人数、货物种类、预计滞留时间。

鲁垚翻到最近五天的记录。

“五天内进堡的商队一共三支。第一支,北线米粮队,四个人,拉了两车糙米,第二天就走了。正常。第二支,东段杂货队,六个人,货物是布匹和铁器,登记滞留三天,现在还在。第三支——”

鲁垚的笔尖在第三条记录下面划了一道。

“第三支。昨天到的。报的名字叫‘合兴号’。八个人。货物——药材和调料。预计滞留五天。”

胡牧拿过册子看了一眼。“合兴号。药材和调料。”

“药材值钱。调料也值钱。拉到归仙堡来卖——”

“归仙堡买不起。”胡牧把册子放回去。

归仙堡的居民大多是旧城搬来的底层人。吃饱饭就不错了。药材是贵货。调料在东段也不便宜。拉这些东西到归仙堡——要么是过路的顺便卖。要么不是来卖的。

“合兴号现在在哪?”

“东市口。搭了棚子。”鲁垚说。“他们昨天到了之后没急着卖货。先在堡里转了一天。说是看看市面行情。”

看行情看一整天。八个人。分头转。

胡牧坐下来。他的位置是粮仓角落的一张旧桌子。桌面上有三个碗印和一道刀痕。桌子不是他的。是粮仓原来的管事留下的。管事走了。桌子没人要。胡牧就用了。

他在桌上摆了两样东西。陆尘传过来的二十四人名单。归仙堡商队登记册。

名单不能留在手上。

这是胡牧想的第一件事。裁衡在跑归零审查。三天期限。名单上十二个还活着的人,裁衡要注销。如果有人拿到这份名单——知道了陆尘手里有哪些人的信息——事情会更麻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