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战神卫第一次吃亏,秦雨诺不追了!(1 / 1)

黑河桥。

秦雨诺蹲在桥北头,把最后一包完整的接骨药膏码在栏杆边上。

药膏的油纸包装磕破了一角,棕褐色的膏体从破口处挤出来一小团,粘在她的指头上。她没擦,站起来往桥面中央走。

两辆侧翻的药材车横在桥中段。车厢板子炸得七零八落,散了一地的草药碎末被河风吹得到处跑。空气里药味、血味、灵矿粉末烧焦的辛辣味搅成一团,呛得后面跟着的一个旧城青壮年咳了两声。那人叫吕柯,宽肩膀,三年搬运工的底子,胳膊上的肌肉比秦雨诺的大腿还粗。这会儿他手里攥着一根从碎石堆里捡来的铁棍,攥得铁棍上留了指头印。

趴着那个赶车人已经被翻过来了。胸口在动。背上那根铁标没敢拔——扎的位置靠近肩胛骨下缘,拔不好会捅到肺。铁标的尾端露在外面,黑铁杆子上缠着一圈细麻绳,麻绳头子被血浸透了,沾在衣服上,揭都揭不动。

另一个捂着肋骨的赶车人靠在桥栏杆上,脸色灰白,额头上全是汗。他的右手一直捂在肋骨上没拿开过,手指缝里的血已经干了一层又渗出一层。

吕柯的铁棍往地上杵了一下。闷响。

他在旧城搬了三年货,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但人被铁标扎了钉在背上这种事,他以前只听老兵讲过。老兵讲的时候嘴上笑呵呵的,像在说一件不大的事。现在他站在真人旁边看——那铁标的杆子随着赶车人的呼吸微微起伏,每起伏一次,扎进去的伤口边缘就挤出一圈暗红的血沫。

吕柯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移开了目光。

秦雨诺没看伤员。

不是不在意。是她已经在两息之内判断完了——扎得深但没穿透胸腔,呼吸规律说明肺没破,铁标的角度偏外侧,肩胛骨挡了一部分。不要紧。暂时不要紧。

她走到侧翻的车厢旁边,蹲下去看底盘。

底盘的铁箍扭了,前轴断了一截。车板和桥面之间的缝隙里卡着碎木和散落的药包。她把头探低了一些,往底盘更深处看。

看见了。

车轴断裂的位置——不是被撞断的。

切口齐整。是刀割的。一刀下去,割了四分之三的深度,留了薄薄一层没割透。车跑起来之后,颠簸和自重把剩下那层撕开了。断的时候车在桥面上——桥面比土路硬,震动更大,断得更脆。

割了之后又用泥糊了一层,远看和正常断裂没区别。但泥的颜色和车轴上原有的油污不一样。新泥。泥还没完全干透,她指头按上去的时候微微陷了一下。

秦雨诺把手伸进缝隙,在车轴断口摸了一把。指头上沾了泥,泥底下是干净利落的金属平面。平面上有极细的刀痕——单刃,向下用力,一刀到底没有犹豫。

干活的人手很稳。稳得让秦雨诺的嘴角往下沉了一点。

手稳意味着不是临时起意。是训练出来的。同一个动作练过几十遍甚至上百遍,练到一刀下去不多不少刚好四分之三——留那薄薄一层是算好的。留太多割不断,留太少还没上桥就断了,到不了预设的位置。

“车是从东七站出发之前就被动了手脚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身后六个人都听见了。

没人接话。风灌过桥面,把一片碎药渣从她脚边卷走了。

秦雨诺站起来,绕到第二辆车的另一侧。

这辆车翻得更彻底,整个车厢倒扣在桥面上,轮子朝天。两只车轮还在慢慢转,嘎吱嘎吱的,转一圈顿一下,像快要停的陀螺。

她弯腰往车底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动作停了。

车底盘的铁框架上,焊着三根指头粗的铜柱。

铜柱不长,每根也就一拃。但铜柱的顶端削尖了,尖头朝下,正对着桥面的石板。三根铜柱的间距几乎等距,构成了一个正三角形。

铜柱表面刻着纹路。纹路很细,螺旋形,从底部绕到顶端。纹路里填着暗红色的灵力填料——和裁衡那些封存钉的填料是同一种颜色。

那种颜色不可能撞。特定矿粉在特定温度下烧出来的,配方是管制品级别的东西。

锁界钉。

秦雨诺的后背凉了一下。

凉意从腰椎的位置往上窜,窜到后脖颈的时候她把下巴微微收紧了——这是她控制寒意的习惯动作。十二年了,改不掉。每次在战场上闻到死亡气味的时候就会这么收一下。

锁界钉不是用来炸东西的。它是用来封锁区域的。

三根钉扎进地面,激活之后会在三角区域内形成一个灵力屏障。屏障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持续时间取决于钉里灌了多少灵力。这种规格的,铜柱一拃长,螺旋纹路绕了九圈——少说一刻钟。

如果她刚才带人冲上桥面追击——

锁界钉激活。

六个人加上两个受伤的赶车人,全堵在桥中间。

前后都出不去。

一刻钟。

一刻钟里对方能做很多事。回头,包围,一个不剩。六条命加两条,八条,一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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