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心怀不满者最直接的抗拒行为,两个警察都没想到有人这么大胆,一时之间居然僵在台阶上。
“小心!”
还是时刻注意周围环境的爱丽丝反应极快。
有着围栏的阻挡,被保镖们推搡在外围的人们根本没办法接近梅莉。
是有人趁乱扔了小刀,近乎于泄愤,还带着一点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
没有更好的办法,爱丽丝越到梅莉身前,抬手环抱住人转身,一气呵成。
一把小刀而已,这样可以把伤害降到最低——
保证自己最多是被划伤手臂或肩部,而不是脸,眼睛等关键部位。
很幸运,那把刀的准头很差,没丢中梅莉,反倒把站旁边的警察吓了一跳,裤脚多出了一道撕裂的口子。
警察惊魂未定,同事已经拉开嗓子,大吼:
“上帝啊,有人袭警了!”
袭警的罪名可比教训一个身负污名的寡妇大上许多,原先熙熙攘攘大笑的人群静了一静,轰然散开。
“欸?我……”
被波及的年轻警察还有些茫然,低头看了看破了的裤子,又望了望落在脚边的“凶器”。
“警官,您没有事吧?”
同事弯腰瞧着破裂的布料,夸张道,
“都能看到皮肤了,就差一点点,这刀就划到了肉!”
“这可是大腿啊,人的大腿啊,要是不小心断了血管,那血就噗嗤噗嗤往外喷,哗啦啦淌不尽,几个医生都救不回来!”
警察吓坏了,低头到处摸,
“圣母玛利亚保佑,我没事吧,我没事吧?”
同事郑重道:
“幸好您没事,您差点就死了,万幸!万幸!”
警察终于意识到,这些人不仅仅是在向梅莉“追讨正义”了。
他仅仅是站旁边,就差点被削死。
他做错了什么?
“太过分了!我必须向那些该死的家伙发放警告令。”
原本人群已经跑的只剩几个还在观望,听了这话,生怕自己被当做泄愤的目标,连忙脚底抹油。
警察顾不上关心梅莉,愤愤不平,嘴里念叨着什么“我可是独子”,“感谢上帝”,“你们这帮家伙等着吧”,风风火火去追人了。
煽风点火完毕,同事这才回头,看向互相搀扶的爱丽丝与梅莉。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同事说着在场没人相信的话,
“胆子也太大了,之前只是聚众滋事,现在越来越过分,甚至用上了刀。”
“动了武器,这完全就是企图入室抢劫,甚至是入室杀人未遂!”
梅莉垂下头,心平气和:
“是的,按法律来说,他们犯了罪。”
“不过我想这件事会不了了之,如果不是伤到了警察,他们可能连一枚铜子都不用付出。”
“还好没有人真正因此受伤,爱丽丝小姐,您还好吗?”
“我没事。”
这种场面对爱丽丝来说是小意思,她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不安后怕感,而是露出一确实被惊吓住了个安抚性的笑容,
“倒是您,普林尼夫人,您刚才吓到了吧?手抓可真紧。”
爱丽丝抬了抬手臂,那里的袖子已经皱皱巴巴,不用看也知道,她的皮肤应该被梅莉捏红了。
这算是爱丽丝受到的唯一伤害,血量减一。
“对不起。”
梅莉讪讪道,
“我刚才……看到那把刀朝我飞过来时,确实被惊吓住了。”
“我想起了一些事。”
梅莉松手,转过脸,背对着爱丽丝与同事,
“比如,约书亚的死……”
“啊?”
同事没什么浪漫细胞,有些奇怪,
“普林尼先生不是死于意外的蜂蛰吗?好像不是被匕首杀死的啊。”
作为挺身而出挡刀的人,爱丽丝正面对上过,产生了一丝联想,
“嗯,是……刀尖像某些尖锐物吗?”
“对。”
梅莉自己推开门,往屋内走去,
“和蜂的尾针有点相似,而它们确实都是能要人命的‘好东西’。”
“事实上,不仅是约书亚,我以前也遭到过蜜蜂的袭击。”
梅莉微微侧过脸,面纱垂下,柔软的下摆在她肩上微微晃动,
“你们不进来吗?站在门口还是很热。”
爱丽丝与同事对视一眼,连忙抬脚,
“噢,哦哦哦,不好意思,背后吓出的冷汗还没有干透,手有些麻。”
爱丽丝追到梅莉身边,有点紧张,又实在是忍不住问:
“普林尼夫人也遭到过蜜蜂的袭击吗?我以为您非常了解那些小东西的习性,绝对不会惹怒它们呢。”
梅莉瞥她一眼,
“就算按照那本小说所写,在‘女王蜂’成熟之前,也有过青涩脆弱,而随时可能被杀死的时候。”